应是许久未见的缘故,邢灯这孩子粘人粘得紧,就像小尾巴一样。
灵听渴了她倒水,灵听困了她在一旁守着给盖被子,灵听要站着她绝不坐,苏祢简直不敢相信,这个年纪的孩子能乖巧到这种程度。
小灯眼里的灵听就像一个香饽饽,捧在手心里舍不得吃的那种香。
后来苏祢问过灵听,他到底给人孩子下了什么蛊,想想怪瘆人的。
灵听翘着二郎腿,双手环抱胸前,一脸无辜:“我这该死的魅力,能怪谁呢。”
苏祢满头黑线,表示拒绝与对方继续本次谈话。
鞠仰清在一旁乐得不行:“他灵听就养了两个小奴隶,苏祢你说,做大还是做小!”
她心里居然有些羞愧,支支吾吾间冒出来了一句台湾腔:“屁,屁咧......”
仰清他们一致认为,灵听以前的行径还算不上是个纨绔,顶多就是矫情罢了。
直到苏祢出现的那几年,硬生生将他宠成了这目无法纪的样子,他取笑说就算哪天灵听杀了人,苏祢一定是帮着处理完尸体后就去顶罪。
苏祢不以为然,眼里没有掺着半分玩笑:“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仰清问:“那你能如何?”
“不可以是他动手。”少女语气不似往日那般温厚,冷淡中带有认真的意味。
仰清怔神,体内的血好像凉了半截,苦笑着摇摇头:小小年纪,怎就这么护犊子。
灵听重重敲打苏祢的头一下:“这熊孩子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被警告的人耸了耸肩,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乡间山明水秀,即使冬季也自成一派风光,鸡鸣犬吠,阡陌交通,人置身其中,像是身处桃花源,可不闻世事,远离纷纭。
灵听支起了画架,透过窗外描摹着远处风景,几个小时过去,有些坐不住了,没动两笔就要换个姿势,整个人逐渐焦躁。
最终忍不住站起来,小尾巴随即也跟着他的动作。
灵听咳了一声,让邢灯自己去别处玩,不要跟上来,然后走向了某个房间。
等到灵听从厕所里出来,却看见还在门口好好等着的小门神,无可奈何地深吸一口气,耳尖微微泛红。
苏祢想出去透透风,这几天爷爷腿上有伤不能外出,她便跟着邢奶奶到了后山的果园帮着干活,也能陪着老人家说话解闷。
“阿祢,你是灵听这孩子第一个带来家里的人。”
不仅邢家二老意外,苏祢也是,听昨天仰清说起出城的事,以为他们都曾来过。
“奶奶,灵听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呢?”苏祢问。
老人停下手里的活,回想起以前:“前几年灵听才这么高......”
老人比了个和自己差不多的高度,接着说道:“他就背着一书包画画的东西,往这附近的山上跑,有一天挺晚了,来接他的司机还没到,我家老头子从城里回来,碰见了就招呼人进门,后来渐渐地,遇上他不急着回去的时候,就会在家里住一晚。”
她说起灵听,满是皱纹的脸上挂起了慈爱的笑和欣慰:“你别看他面上冷,话不多,这几年下来,对我们仨是真心实意的好,我家小灯她爸早早去了,他也就大小灯五六岁,却像是我第二个儿子。”
谈及子孙,老人眼里变得浑浊:“上个月老头子在房子外头摔了,还是小听赶着过来帮忙,把人送到医院里去。”
上个月,苏祢回想起他说有急事要出去,让她帮忙顾看猫的那一次,大概就是邢爷爷出事的那天吧。
“我原本是南方人,上面还有一个哥哥,他们对我很好很好......”苏祢说着眼里不自觉暗了下去。
“今年我回到棘市,苏家和灵听家是世交,我们也成了一个班的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