仰清看他没有收手的意思,眼皮子一跳。
这一棍子下去,要是弄出人命,今天收不了场。
苏弋不知什么时候到了灵听的身边,紧紧擒住他的臂:“够了,灵听。”
二人僵持了半分钟,灵听握着棍的手青筋突起,指尖处用力过度而泛白,脸上的神色没比刚才好到哪去,最后苏弋使了个巧力,铁棍哐当落地,
他瞥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人,冷冷说道:“回去告诉肥鼠,老子叫灵听,他再敢进来一步,你们下次就等着来给这只死老鼠收尸。”这话里的狞恶,让人胆寒。
肥鼠的那帮手下,背着他夺门而逃。
灵听看了一圈,找到苏祢。
此时她已经不像刚才那么吃力,左肩还是像火烧一样,但起码人没出什么大事。
她在听见肥鼠第一声惨叫时,就吓得连忙推着苏弋,让他不用管自己,快去帮忙。
灵听和苏弋一起,将人扶了起来,搀着她进了一楼通道尽头处的那个隔间,平时是给幸子中午休息用。
“还好吗?等你缓缓我们一会儿就去医院。”苏弋看着她说道。
“应该就是青了一块,没事的,不用去医院。”苏祢眉眼清澈,话语听着轻松,想让他们安心。
“你要不去直接把左手给我卸了。”灵听冷言冷语,脸色不太好看。
仰清拐拐他:“瞎说什么呢!你别再吓着人孩子。”
说着他又上前温柔地摸了摸孩子的头:“吓到了吧,刚才你他娘的也吓死我了,下次要听话,啊。”
灵听冷哼一声:“让别跟着你非要来,现在让去你不去,反做倒为的成心气人是吧。”
苏祢心里过意不去,是自己给大家添麻烦了。被这么一说,像泄了气的皮球,垂着头,声音糯糯:“我去医院。”
仰清狠狠地剜了他一眼,苏弋正要开口,幸子推门而入。
她在外面吩咐着黄毛他们收拾残局,安排妥当了才过来,在门口等了几秒。
“我看看是哪家的可人儿……”说着走向沙发上端坐着的苏祢。
苏祢一抬头,见来人满脸的笑意,给那张美艳的脸添了不少生动鲜活。
她扫过灵听一眼,看他还是板着张脸,也不自讨没趣,只问苏祢:“我叫幸子,可人儿你呢?”
苏弋替她答:“她是苏祢,我妹妹。”
她点点头,看向苏祢的肩膀又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嗯,我没事的。”说着回以一个抱歉的笑。
“保险起见还是听小灵的,去医院找大夫瞧瞧,万一伤筋动骨的以后遭罪。”她劝道。
苏祢乖乖应下。
幸子注意到她的小腿:“咦,裤子怎么破了?”
苏祢低头扯了扯那两块晃晃荡荡的布,解释着:“来的时候不小心,被围栏勾住了。”
灵听不动声色地瞟了一眼。
她走向一个柜子,翻找了一会儿,拿出来一个针线盒,就要给开始缝补。
苏祢不太好意思,连忙说道:“姐,这个我会,让我自己来吧。”
幸子按住她的手:“你好好坐着,很快就好。”
这时门外闪动着几个身影,探头探脑,看向房内。灵听让他们有事进来说。
苏祢第一眼看到那个金发男孩时,就觉得有些眼熟。这会儿走近了才发觉,应该就是那天学校旁胡同巷子里,灵听身边抽着烟的少年。
灵听介绍:“他是小酒,幸子姐的弟弟。”男孩实际上比灵听小两岁,还在读初三。
小酒也是个自来熟的性子,一来就夸个不停:“姐姐你也太虎了吧!是我捱这一下也够呛,从此你在我心里就是勇士No.2!”
苏祢瞄着灵听的脸色,尴尬得呵呵一笑:“别提了别提了。”
鞠仰清这就问:“那谁是勇士No.1?哥哥我吗?”
小酒回:“这事没商量,当然是灵听哥啊,”
仰清抬手就赏了他脑门一个爆栗。
没过一会儿,幸子手上的针线活完工,苏弋就带着苏祢向外走去。
灵听让其余人都留在店里帮幸子姐清理,有事电话联系,他们四人出了弄堂拦了张车直奔医院。
医生检查过后说所幸对方留了力,才没伤到骨头,不然非骨裂不可。给她开了一瓶药酒,每天擦两次即可。
完了把外面三个男孩叫了进来,老大夫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数落:“瞧瞧你们三个,还有没有点当哥哥的样子!带着妹妹打架斗殴,自己好得不行,罪全让这小的替你们受了!羞不羞!给不给家里丢人!”
苏祢嘴惊讶成了O形,这个老爷爷替她着想自己还挺感动的,只是哪里有点奇怪。
苏、灵二人背手,低头,认错。
仰清上前抓着他的手,就差给人跪下:“陆爷爷,您是我亲爷爷,今这事儿您老就当没看见成吗?我家那位要知道了,明天躺在这儿的就是我啊!”
苏弋前脚挂号,后脚老人就知道,让人领着他们过来自己办公室。
出了门苏祢才知道陆老也是这三家老一辈的熟识,顿时感觉自己生老病死可能都是在苏家通天的手腕之下,蹦跶不出多远。
苏祢见仰清眼里的泪水,心有不忍:“爷爷,我好着呢,不是哥哥的错,您别怪他。”
仰清抬头,泪眼深情:平时哥没白喂你零食,以后你就是我鞠家的半个女儿。
妹妹递去一个眼神:演得差不多了。
“这几个狗崽子我还不知道他们的德行,丫头以后少和他们混一处,好好一孩子别被带坏了。”他们老陆家向来女儿当宝养,儿子当狗养,看着这女孩心里多有喜爱。
灵听看老人脸色缓和,才开口戏谑:“爷爷不带您这么编排我家老头子的,按您这么一说,他岂不成了狗爷爷?”
老人又瞅了他们仨一眼:“还不快过来,我瞧瞧哪里伤了。”
他这么一提,苏祢也注意到,除了苏弋,另外两个人应该也是挂了彩的,只是一直忍着不说。
“真没伤着哪儿,打架没输过,没给老爷子丢人!”
苏弋忙捂住仰清的嘴:祖宗可闭嘴吧。
灵听也称自己没外伤。
最后临走前苏弋郑重其事地拜托老人给家里保密,陆老才算是答应。
他们领着苏祢回了家。上次是三个人的秘密,这次是四人同行。
哪知这一根棍子引发的血案还没到Ending,苦难还是留到了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