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死和跪着死的区别罢了,你可以选择尊严,死后还能得到这个小面具的感谢和崇拜。”
“欺负小孩干什么?她看着像是有能杀你一家的实力吗?”八长老不悦,“有本事就来陷害我别以强欺弱。”
领主缓缓提刀,“仁义姐果然不是浪得虚名,总算说了句我想听的。”
“喂你别乱来啊我们实力真不在你们之下!”越子衿张开双手挡住八长老,“有本事就比体术别用魔力!”
“你们抢啥呢?”久久没开口的曲有晴重新加入话题,“谁说必须要死个人才能完美犯罪?”
“你刚刚完全没听是吗?”大姑姐正要质问,被从天而降的册子砸了个趔趄。
曲有晴拍拍手,“这上面交易的人数有七个,应该也包括了你俩?”
“是又怎样?”
“那为什么非得是你们杀他们,不能是他们想骗你们的赔付金吗?”
领主犹豫片刻,“这……是不是有些不好实现?”
“好好看看条约行吗?不是说了除自杀外的死法都在赔付范围内?你觉得坏心办好事算不算自杀?”
“你以为那些富豪很大方吗?肯定会咬死他们就是自杀啊。”
“那就先去报官得了官府认定再去要赔付,它都半归顺魔宫了总不能无法无天到公然和他们叫板吧?”曲有晴态度有点差,“这么简单的事还要我教?”
领主被她的语气弄得窝火,忍不住回呛,“就你长脑子了,那你说说怎么才能看上去天衣无缝?”
“你们把被刀砍换成被火烧不就行了?现在去地下室假装被锁在里面,再制造那群男人玩火自焚的假象,刚好还能遮掩你那漏洞百出的陷害。”
“此行之前我刻意学了一种全新的刀法完全不会有错漏好吗?”
“你脑残吧,做事前能不能把消息打听全?”曲有晴比出一个让男人破防的动作,“青……亲亲宝贝的刀只有这么细怎么刺出你那冒屎臭的大豁口?”
领主被她的称呼恶心到的同时猛吸一口气,又悲又气地看向越子衿,“你懂刀吗你?!知不知道刀的精髓何在?!”
“不懂啊……”越子衿不明白她愤怒什么,裘迢迢那么暴力的人都没慊弃她的小细刀,说明霁月作为刀也没那么无用嘛。
“搞什么,竟然栽在这种地方。”大姑姐头疼地按住太阳穴,“可领主大人是水属性,家父家弟再蠢也不会用火谋杀。”
“那不是更合理了?就是清楚这点的人才会试图以此减轻自己的慊疑。”八长老从储物戒中拿出两条项链,“这是可以削弱魔力的法器,送给你们,这种东西只有亲近的人才能帮忙戴上,你们懂我意思吧。”
“有此等好物也不早点分享。”领主理所当然地接过项链戴好,“麻烦你们点火把那些证据烧干净点了。”
曲有晴站起身,摩拳擦掌迫不及待,“现在可以杀她们了。”
“喂?!”
“又是开玩笑啦。”曲有晴皮笑肉不笑,“两位去地下室吧,正义的英雌路人一会儿看准时机来救人,之后也会替你们作证的。”
领主有所动摇,但还是犹豫,“你们这么好心?”
“被迫好心罢了,谁让你这么会挑时机。”曲有晴冷笑,“再就是感谢你也遇到了心软的神吧。”
“神?我可不信这么虚无缥缈的存在。”领主理解错了她的意思,眼中多出一丝戾气,“只要我有机会变强一定会去毁灭它,就算触及不到天道也要解决那个伪善的代言人。”
越子衿默默为天胜野感到心酸,明明什么都没做怎么有这么多人想要她的命。
“你对上面很有意见?”
“意见大了去了,你没有领地体会不到。”领主说,“魔族虽然天生有着比人类更长的寿命,但只有携带原始血液的贵族才有修炼的天赋,平民穷极一生不过是仰望他们的力量,用漫长的时间学会认命。
“没有灵根的人类起码可以好好在人间生活,靠经商、文学、才艺实现自己的价值;但魔族天性暴虐,大家只想拿起刀枪棍棒,根本不在意琴棋书画这些对武力无用的爱好。
“魔族的命运从还没出生就已经注定了,可它到底凭什么分给我的子民无望的执着和苦寒的环境?本来魔域被封印在地底就不公平,对他们来说能否目睹天空广阔靠的还不是能力而是血脉,简直笑话。”
她习以为常地说出这番心里话,和大姑姐消失在一楼大厅。
越子衿不由皱眉。
原来这么多存在都在对天道的分配不满,这些矛盾自开天辟地一直留存至今,似乎在暗暗地愈演愈烈,所以天胜野才会对她提出请求,她是时机正好的一把钥匙。
可要做到那个约定不可能兵不血刃,比如当下就必须先扫除魔族带来的矛盾。
要承担与世界之重相当的责任根本不如想象的那样轻松中二。
面对痛苦。
制造痛苦。
抹除痛苦。
也许这就是她无形的轨迹吧。
“放轻松。”曲有晴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一下,“走一步看一步,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好。”
越子衿给自己打了一口气,往后她还会遇到许多像八长老、领主和大姑姐这样不知道名字甚至立场不同的人,或许她依旧会在每次都产生动摇。
但在当下,她是属于修真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