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有晴扒拉开抱着越子衿脑袋的八长老,“你们在干嘛我们不在意,大家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领主眉宇间满是狠厉,和昨日的和善大姐仿佛是两个人,“当我蠢吗?你们听到我要陷害千岁山了吧,怎么可能不去官府告发?”
越子衿讪笑,“呵呵,没听见啊,刚刚你们说话了吗?”
“别装傻了,你们只能是无辜的替死鬼。”领主说,“一家人他们死了我们没死,同行的路人也安然无恙,谁会信其中没有猫腻?”
“可我们又不会任由你们污蔑,还不如好聚好散少扯皮。”
“那你们去死不就好了?一大家出门玩不幸碰上歹徒,男眷先遇害,我和大姑姐奋起反抗为其报仇,实在是再好不过的理由。”
大姑姐也道:“更何况这旧殿总共就两伙人,凶手只能在我们之间,要怪就怪你们时运不济吧。”
八长老放低声音,“怎么办?我们能尽量少用灵力杀掉她们吗?”
越子衿反对,“杀了不就坐实我们是凶手了?之后肯定会遭到追查,更不便于行动。”
“就算杀了我们也没用啊。”曲有晴丝毫不慌地抬了抬下巴,“证据已经在你们身上了。”
“什么?”领主反复打量了两圈,并未察觉有什么不对,“我的刀法很讲究,哪里有破绽?”
曲有晴一本正经,“你刺到你亡夫大肠了,你的刀凑凑的。”
领主大惊失色,握着刀柄疯狂甩动,“啊?!我的爱刀粘屎了?!”
“开个玩笑。”
“好笑吗?!”
“其实你刺到是的你厷厷的大肠。”
“……”领主有些不敢相信,但看沾血的刀尖什么都看不出来,想证实又没有勇气,“谁敢闻?”
所有人不约而同长“噫”一声,纷纷安静下来,生怕被点名当幸运嘉宾。
曲有晴弯下腰把八长老放在地上,“你去。”
“你有病啊?!”
“我真开玩笑的,你刀法不错,下刀位置很精准。”曲有晴耸耸肩,“但在我面前终归不够看,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趁我没动手,赶快认错。”
越子衿也是拜服她的脸皮,明明没打赢的底气还敢这么理直气壮,胆子真大啊。
领主挑眉,“你什么实力?”
“你也配知道?”曲有晴眯了眯眼,“我脾气好,愿意和你们坐下来好好谈谈,想出大家都能脱身的两全之法。”
“就你还脾气好?”大姑姐鄙夷,“昨天你还说我爹今天就暴毙呢,功法也是无比邪门,作案动机和实力都有,你不是凶手谁能是凶手?”
越子衿举起两只手,“停,怎么还把自己说服了?不就是杀夫骗保吗我们很支持,真没必要闹个你死我活。”
“你不会觉得我们是蠹妇吗?”
“为什么觉得?但凡你们不陷害无辜的人,我们都准备放礼炮进门了。”
“你们倒是有点意思。”领主一脚踢开丈夫的尸体,豪气地招手,“过来坐,我还真就不信那只狗有多大本事。”
曲有晴慊弃地挑选一张没沾到血的椅子摆出来,自己跳桌子上坐好,“别总狗啊狗地叫好吗?我没名字?”
“那你叫什么?”
“……还是叫我狗吧。”
越子衿转移话题:“你俩为什么要采取这种方式杀他们?不是说他们只是小贵族吗?应该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
“他们有这么多人,一个个杀也太惹眼了吧。”领主说,“好不容易找到远离家乡的无人之地用这么万无一失的理由把他们骗过来,错过这次可就很难找到机会了。”
“你们买了什么保险?”越子衿问,“呃我的意思是你们说的赔付金从何而来?”
“不知道你们听说过没有,北方有一个以财富闻名的家族,很多人同他们做交易,每年缴纳一定的金额,一旦交易者出意外就可以得到巨额赔付。”
曲有晴伸手,“交易有凭证吗?合法吗?”
“当然合法,他们算是半归属于魔宫的民间组织。”领主把一本厚厚的册子递给她。
“你起码也是堂堂领主,有必要为这些钱大费周章?”八长老问。
“我要的是他家的东西,钱财只是意外之喜。”领主说,“我的领地偏僻,子民常常受寒气侵袭,久而久之寒毒入体。亡夫在外被其他贵族嘲笑是卖药的穷酸货,他家供的一种草药对于有一定修为的魔族来说确实无用,但偏偏能够改善平民的寒症。”
“只可惜家父家弟实在愚蠢,知道这件事后非但不愿和领主大人合作,还以此为把柄威胁她。”大姑姐嗤笑,“我需要钱和地位,倒是很愿意和帮她一把。”
越子衿点点头,“那很好啊,现在皆大欢喜,所有人都开心了,你们也有自己的苦衷,爷爷和叔叔们应该也能理解,下辈子小心点嘛。”
“就是,他们都没说什么。”八长老附和。
领主笑得很是满意,但丝毫不领情,“别以为你们说点好话就能逃过一劫,不如想想怎么死比较痛快。”
“不想能不死吗?”
“你觉得呢?”领主在她们三人之间来回观察,“我可以大发慈悲只找一个替死鬼,但剩下的人必须替我作证,还得永生永世被囚禁在北方的领地。现在给你们半刻钟时间讨论谁想活下来。”
“你变态吧你。”越子衿实在没忍住爆了句粗口,“失去自由和死了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