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江还确实公事公办,见到那个孩子之前,和班郡什么都没做。
班郡试图摸过去了很多次,但萧江表示事后肯定补偿班郡,班郡想怎么玩都可以,但一切都等办完事再说。
萧江不确定对方会不会临时反悔,如果这样的话他又要再想别的办法。广议员的事情在谷觅传得沸沸扬扬,若是这边拿不下来,他真不知道文勇还打算弄出什么新闻。
班郡反而很放松,毕竟他手里还有一份材料可以定罪文勇,但他没有马上交出去是因为还没来得及,其实自从于北瓦商会回来之后,他就坚定了要协助萧江的想法,然而他们才和南区交涉完毕便前往永泽,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好好谈这事。
班郡打算从永泽回去,就把材料全部交给萧江。
但当然,局势却没允许他这么做。
因为那个孩子确实没有带来,而来的人对他们说——“孩子不在我们手里,我们只有这个。”
男人给了他们两份材料,一个是孩子真实身份,一个是作假让他方便在永泽读书的身份。
“于老板不是这么和我们说的。”萧江迅速地看过材料后,丢在桌上。
他接受了不给私人机过来,也听话地在酒店等待,甚至为了表示友好,只让班郡一个人陪着。而对方的态度如此傲慢,似乎压根不把他放在眼里。
那个男人也只身前来,点了一根烟,冷冷地扫过他们两个人,接着不客气地问——“哪个是萧江?”
这话也让萧江十足不爽,见到人之后介绍都没有,拉过椅子就坐下,竟然哪个是自己都不知道。
“我要见你老板,”萧江没有回答问题,而是直接开口要求了,“宏湛,我要见宏湛。”
男人听了笑起,那笑容里满是轻蔑,他摇摇头,竟然道——“宏湛不是你叫的,你还没资格见他。”
这话让班郡都不爽了,他说你什么意思,你是什么人,你怎么能代表宏湛说话,“你们永泽原来就是这么办事的,那孩子还得我们自己找是不。”
男人听了也不生气,拉过烟灰缸弹了弹,又指指桌上的材料,“这个够用了,你不用听于老板承诺什么,他总喜欢给一些不是他的东西。”
萧江微微眯起眼睛,琢磨了一下这句话后,反问——“说吧,你们想要什么,不要跟我绕弯子,我必须带走那个孩子。”
“你是萧江吧,”男人朝萧江抬了抬下巴,而后对班郡道——“那看来你就是班郡。”
班郡皱眉,不置可否。
既然萧江都说了不绕弯子,那这男人也就挑明了,“你手上那份材料有关于永泽的部分,拿过来换这个孩子。”
萧江不解。
班郡也愣了一下,而后问——“什么材料。”
“你清楚是什么材料,”男人把烟灰灭在缸里,轻描淡写地道,“于澈那条老蟒蛇自己不敢留着那材料,想来想去也就只敢放一个不会交出去的人兜里。是你吧,班郡。”
萧江看向了班郡,班郡咽了一口唾沫。
“哦,看来萧老板还不懂这事,”男人继续说,又拉过烟盒取出一根,“查你不容易,永泽部分你拿了也没什么用,其他关于你们雾枭的足够你扳动文勇了。”
“什么材料?”萧江也冷下了语气,“为什么我不知道。”
班郡又咽了一口唾沫,但也不得不实话坦白,“关于黑岩河战争,雾枭输送军火的材料。”
好样的。萧江服了班郡。
看来爱情也没有那么可贵,至少班郡没爱他爱到愿意把材料给他。
“我是打算回去就拿给你的。”回到房间,见着萧江一把将档案甩在桌子上,班郡赶紧解释,“这几天我没有回过自己住的地方,所有资料都放在那里。”
“哦,是吗?”萧江微笑,“那你真是有计划。我们可太忙了,你拿到材料多久了,是上次你去见黑浦时得的是不,好样的,班郡,好样的,连他妈老粟都跟我老实交代了那个孩子的事了,你居然只字不提!你打算另做处理是不,想卖给谁,来,告诉我,你想卖给谁。”
萧江一边说一边从酒柜拿下瓶子和杯子,他需要酒精,需要让他缕清思绪,当然他还需要泄愤。
班郡走上前,一把压住了萧江猛灌几口的酒杯,“是我不对,我没有马上把这个材料给你。但我怎么可能出卖你,我怎么可能——”
“你怎么不可能!”萧江收回手,玻璃杯被甩到了地上,滚了几滚,酒酿浸没到地毯里,“你知道那份材料有多关键,如果早一些给我,我已经把事情办完了!”
“那我马上回去把东西拿来——”
“迟了,迟了!”萧江怒吼,“这会人家都摸清楚了你有材料了再跟我说,指不定那群人都已经把上面搞定了,材料交去是层层把关,到底截留在哪一层、留了多少我都不清楚!到底是让我彻底搞垮文勇还是给他留余地,我也没了话语权。是你,班郡,是你让我失去了主动权!”
萧江拿过酒瓶子,连玻璃杯也不用了,用瓶灌了几口,狠狠拍下来,“我没资格见宏湛,呵……棒极了,真是棒极了。”
班郡等着萧江释放着怒火,直到那瓶酒几乎被喝光。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而酒精让它的燃点变得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