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南山和谢寄云各打了声招呼。
祁白川问:“出事了?”
宋南山摊手:“倒是没严重到那个程度。”
“……”
寺庙里有吃的,本来重塑日最担心的就是水源,结果现在外面暴雨,家家户户都在外面拎着桶接,要真说什么不方便的,那只有烧水费劲。
宋南山说:“我们在商量以后怎么办。”
祁白川微微一顿。
“你知道的,现在重塑日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咱们村子应该能安然无恙渡过这一劫,但别人可就难说了。”
宋南山说,“毕竟这里不仅温瑾一家食人魔。”
“……”
其实自祁白川来后,加上温瑾慕白远已经接连踹了两窝,这个效率堪称可观,正常来讲又是立威又是恐吓,别人根本不敢来招惹,可关键在于,村子所处地方微妙。
因为是在食人坡下,所以所受的冲击最强,诡气流动是要穿过寺庙的,所以寺庙在平静状态获益最大,而在重塑日所要做出的防御也要比其他地方高。
有得必有失,现在同样是这个道理。
村子外金刚斧镇守,本来隔绝的路有了转机,但也造成了其他影响,譬如诡兽。
佛诡天生相碰,金刚斧的动静很大,几乎方圆几十里的诡兽都能感觉到,但那些诡兽是没有理智的,本能驱使下只会朝着佛光冲动厮杀,这也就造成了一个后果。
诡兽都跑去找金刚斧了。
“……”
是的。
在大家都心惊胆战准备迎接可能是最后一个重塑日的时候,结果因为金刚斧的降临,诡兽大部分都跑去找金刚斧,导致其他地方颇为宁静,而寺庙外杀得水深火热,整个局势都呈现出一种诡异而微妙的状态。
所以相比村子里,外面那些食人魔所剩的精力应该更多,这么大动静谁不知道,等重塑日一过,就该坐不住了。
祁白川闻言皱起眉:“温瑾威信如何?”
宋南山:“哪来的威信,都是被吓出来的,如果他们知道温瑾受伤,肯定会不假思索补上一刀。”
谢寄云:“现在主要问题是到时候怎么应付那些人,毕竟……如果上次重塑日他们还没意识,但这次重塑日,他们已经明白危险了,所以想在下次重塑日活下去,那就需要……”
谢寄云没有继续说,大家都知道什么意思。
他们要抢佛器。
“嘭”的一声响,屋门打开,飘摇的风雨一口气都钻进了屋子,几人顿时被冻得打了个哆嗦,但门外更狼狈。
温瑾站在外面,整个人被淋成落汤鸡,因为后厨没有伞,但雨着实太大,所以温瑾进来时,头顶了个发霉的锅盖,乍一看上去,犹如雨中茁壮生长的蘑菇。
甫一看见祁白川,温瑾脸色明显变了变,然后黑着脸坐在了桌子旁。
“佛器呢?”他开门见山。
经过这段时间大家憋在重塑日的日子,只有段翎天天两头跑,佛器也都在祁白川那里。
因为山里重塑日来得突然,正常情况来讲诡气是从外往内跑,可在温瑾还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祁白川出手就整了个大的,导致里面也开始泄露诡气,他们二人跑路时变成了严峻的两面夹击。
事到如此,给温瑾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他也来不及关心祁白川路上究竟有没有处理那些佛器。
祁白川一挥袖,桌子上出现了几件佛器。
几人顿时都伸长脖子凑了上去。
只见原本黯淡无光的佛器被抹掉了灰尘,在夜晚中散发着幽幽光亮,不算耀眼,但格外醒目,有种万家灯火的宁静。
上面的诡阵确实被破坏了,可细看下去还有几处隐隐的痕迹,段翎总觉得那纹路有些眼熟,跟某人在禅房桌子上的一模一样。
温瑾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意。
他刚准备去拿,却又被祁白川袖子一挥,收走了。
“……”
温瑾笑容一下子僵住:“你要干什么?”
祁白川说:“阵法破了。”
温瑾:“我知道,那你给我啊,我还没解后面的。”
祁白川:“两个都破了。”
“……”
温瑾目瞪口呆,祁白川不疾不徐补充:“你自由了,慢走不送。”
“……”
外面倾盆大雨,轰隆一声雷响,仿佛是在嘲笑。
温瑾脸色堪称五彩斑斓,但那边谢寄云和宋南山却乐呵呵打开门。
温瑾顿时脸色涨得通红:“你们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段翎摊手,“你失去作用了。”
温瑾:“你们……”
嘭!
大雨兜头浇下,温瑾一下子被推出了房间,而房间外,站着姗姗来迟的老人。
自祁白川回来后,老人就已经搬离禅房,又回到了那个后门库房中,现在撑着伞慢悠悠地雨中踱步,不知道的以为在赏景。
老人:“东西拿好了吗?跟我走吧。”
“……”
在绝对的武力之前,一切计谋都排不上号,故温瑾只是脸皮疯狂抽搐,仿佛下一秒就要原地升天。
段翎关上门,听着门外的动静。
在确认对方已经走远了后,他轻轻松了口气,重新回到桌子旁边。
几人都不约而同看向祁白川。
祁白川拿出了一叠纸,上面画了乱七八糟的阵法。
段翎:“现在可以讲讲怎么回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