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你们,把我打坏了,打坏啦。”
她的声音变得低沉,阴冷,像是从地底传来的回响。
“既然这样,就把你们的身体给我。给我。嘻嘻——”最后一个“嘻嘻”尾音上扬,带着一种诡异的欢快。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直扑张惊杭!
她的十指张开,指甲在雾中泛着幽幽的黑光,如同十柄短刀,裹挟着一阵刺骨的阴风。那风不是自然的风,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带着死亡腐朽的味道。
张惊杭一个闪退,避开了袭击,不需要张惊杭动手,她身后便快速接上一男一女,两人快速从腰间抽不过软剑,在空中一抖,剑光一闪,便和扑过来的诡异女人战了几个来回。
那女人也不躲,利爪直直撞上了剑锋,震的剑身不断抖动。
剑身上的灵纹骤然亮起,银白色的剑光中附着上一层火焰。剑锋夹着火焰划过那女人的手臂,从手腕一直划到肩膀,如同切开一块朽木。
“啊——!”
女人的手臂被齐根斩断,断口处没有血,只有一股浓烈的黑烟喷涌而出。那黑烟在空中扭曲、翻滚、凝聚,化作无数张扭曲的脸,无声地尖叫着,然后消散。
女人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低头看着自己被斩断的手臂,看着自己身上那些不断蔓延的裂纹。陈锋和张霞对视一眼,不在留手,加快攻击。随着身上伤口不断增加,黑烟不断冲女人体内不断涌出,她的身体越来越腐败,甚至发出恶臭。
见此,女人气恨的看向张惊杭等人,随后脸上神色平静下来,眼里带着戏谑的笑:“等着,很快我们就会见面。”
随后身体倒地,仿佛还有什么东西消散在浓雾里。
查看了翻这个女人散发出腐臭的尸体,将其火化后,众人心里各有猜测,不过却没有多说什么,只继续往前探行。只是顾裴等人倒是多看了几眼陈锋等人这会儿挂在腰间的武器。
国家动作可真快,这才多久,就研究出了晶核的其他用法。
众人有在浓雾中行走了不知多久,直到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前方大约三百米处有一片建筑群,应该是小镇的核心区域。其中一栋楼里有热源信号——不是诡异,应该是活人。
张惊杭等人加快了脚步。
那栋楼是一栋三层民居,临街,一楼是铺面,二楼三楼是住宅。所有的门窗都被木板封死,缝隙里塞满了布条和报纸。二楼的一扇窗户里透出昏黄的光——不是电灯,是火光。
张惊杭走到楼下,敲了敲门。
“有人吗?”
楼里瞬间安静了。
然后,是尖叫声。
“有是那些怪物来了吗?他们肯定是故意的,故意的.....”
“别叫,你越叫招惹的愈多。要害死我们呀。”
.......
争吵声不断。
张惊杭虽然站在外面,只觉的耳朵都要被吵麻了,干脆退后,示意身后的人上前交涉。
而她身后这会儿站着的正好是霍宴,摸了摸鼻子,其实他也不喜欢干这种活,但是面对张惊杭,到底无法反抗和说什么,只得上前干活。
“我们是国家队的,今天刚进来,如果方便可以开门了解一些情况吗?”他声音温和,带着商量,没有强制。
屋里的人听到这句话,沉默片刻,争议又起。
“不能开门!你们忘记了之前的教训了吗?谁知道他们到底是不是国家队的,或者是被上身了,特意来骗我们的!”一个男人的声音,歇斯底里,带着哭腔。
“但是万一……万一他们说的是真的呢?”另一个声音,更年轻,更绝望,“我们这里,每天都有人不断死去。我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我不想被当猎物一样……”
“闭嘴!小声点。”
“让他们证明自己的身份。”
“证明个屁呀,即便他们真是国家队,外面进来的有什么用。你忘了之前,也有人说是国家队的。最后.....最后还不是被拖走了。”男人怨恨的声音响起。
最终像是想到什么,屋子里彻底安静了下来,有人因为心虚,有人怨恨,有人冷漠胆怯。
最终,张惊杭等人退后几步,收拾起一楼来,夜晚即将到来,眼看着小镇雾气越发浓郁。他们也得需要一个地方落脚休息,至于被焊接的铁门隔档的二楼,之后在说吧。
他们主要的任务是探索,至于救援,那是之后的事情。
........
搭好火篝简单吃完东西后,确定好守夜轮班警戒人员,其他队员们便原地休息。
张惊杭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金角趴在她肩上,八只复眼警惕地盯着四周。银角和铜角从她头发里探出头来,也一动不动地望着雾中的方向。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楼外,雾里不断传来声音——
低语、笑声、打闹声、哭声、脚步声,但走近了又消失。没有人去追,没有人去看。
午夜时分,雾浓得像要凝固,外面也跟着变的安静了下来。
张惊杭头也跟着晕乎起来,容若像被什么吸着,眼见就要进入梦乡。不对,不对,张惊杭用力咬破舌尖,铁锈味在嘴里蔓延,她整个人也跟着清醒了过来。同时,也立刻觉察到了不对。
原本负责巡戒的守夜队员,这会儿头正一点一点地往下垂。作为经过严格训练的人,又处在危险的地方,本身还负责警戒不可能说睡就睡。
再看其他人。霍家的那位,一向警惕,此刻正靠在墙上,眼皮打架。顾家的那位也好不到哪里去,手里的武器都快握不住了。
张惊杭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十一点四十。
即将十二点。
她站起身,走到守夜的队员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脸。
“醒醒。”
那队员猛地睁开眼,一脸茫然,随后便是羞愧以及警惕:“队……队长?我……”
“站起来走走,别坐。”
那队员赶紧站起来,在原地走了几圈,用力搓了搓脸。张惊杭又去叫醒了其他人。大家都不敢再坐着,三三两两地站起来活动,有人小声说话,有人原地踱步,有人用力掐自己的大腿。
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一声轻响。
张惊杭抬头看去,只见那扇被封死的窗户缝隙里,塞出来一张纸条。
她走过去,取下纸条。
纸是普通的作业本纸,边缘被撕得参差不齐。上面的字歪歪扭扭,像是在极度恐惧中写下的——
不要在晚上陷入深眠,会死。
白天正午的时候可以休息,最长不可以超过两个小时。
不要相信镜子里的自己。
不要数楼梯。
不要在午夜回应任何叫你名字的声音。
如果梦到自己在家里,立刻咬破舌尖。
字迹到这里就断了,最后几个字写得几乎辨认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