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立不放心，还是叫了一辆车，跟师傅叮嘱道，先去彭飞家里的地址，再去陈汀家里的地址。

秦立望着远离的车隐没在路口，站在楼下吹着冷风，想让混沌的脑袋清醒一下，风肆意地刮擦他的脸，被酒烧热的脸顿时凉嗖，他跺了跺脚才拾阶而上。

秦立回到家就看见坐在沙发上就睡着了的秦芸芸，他轻轻走过去，不发出声音，抬手想叫醒她，却又缓缓落下。

“好好。”不轻不重的声音响起。

“醒醒，好好。”

秦芸芸慢吞吞地睁开眼睛，灯光刺眼使她揉眼睛，随后还没看清就坐着沙发往前滑了一下抱着秦立的腰，黏糊着喊了声，“哥。”

房间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秦立刚从外边寒风中缓过来的酒劲，从这一刻起，脸好像又烧了起来，似乎不是因为酒，那是因为什么。

秦立他不敢细究。

“去房间里睡。”秦立最终还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秦芸芸的发丝很柔软，她很爱惜自己的头发，每次洗完头都要捯饬半天，看起来又有光泽又顺滑，想起刚上高中时嚷着不想剪头发的样子当时就该录起来，在她不听话时就拿出来播放它。

“你抱我去。”秦芸芸耍赖道。

“你都多大了？”秦立一脸宠溺，嘴巴这么说，身体诚实，弯腰抱起她。

秦芸芸就这么轻轻揽住他的肩膀，往怀里凑，听见上边的发话，“别乱动。”

秦芸芸不动了，眯着眼看着他绷紧的下巴以及锋利的侧脸，不易察觉地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秦立和秦芸芸又过了一个新年，往后还有好多年，秦芸芸许下新年愿望。

春节刚过完不久，秦立就开始忙了起来，秦芸芸在过年的时候太休闲了，落下好几次作业，正慌张着补作业。

过完年，又该回归到学校，高二下班学期就计划着把所有的课程结束，高三开始就准备第一轮的复习了。

平淡又紧张的高中生活有条不紊的进行，期间一直有着高考倒计时的标识，不过是高三的，高二不至于高三那么压力大，可越接近高考，陈思颖也越焦虑，不知道的以为陈思颖才是马上奔赴考场的高三生。

陈思颖从新年刚回来的生机勃勃带来盎然到现在的枯枝败叶带来憔悴，有着鲜明的对比，秦芸芸在下课期间拿笔戳了一下她的胳膊，“你怎么了。”

陈思颖茫然了一会儿，深深地叹口气，“我紧张，严珂马上高考了，他成绩挺好的，我希望他考上一个好大学...但是我谈恋爱这件事被我妈发现了，让我分手，不然...不然就亲自找他。”

陈思颖紧紧抓住秦芸芸的手，不知所措，“我不想让他分心...可是我妈真的来了怎么办？你知道的，我妈很严格，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几天我知道我伪装得不是很好的样子，他总问我怎么了，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唉，太难了。”

陈思颖竟流出了眼泪，这是秦芸芸第一次见她哭成这样子，这件事真的让她很为难，“要不你就骗你妈已经分手了，在私下偷偷跟他谈恋爱。”

陈思颖扯出一个难堪的笑没说话，这招数似乎不起效。

直到高考的倒计时一百天，陈思颖才觉得如果就这样纠缠不清，会让严珂更难受，她当机立断地说了出来。

严珂眼神晦暗交杂，只是冷冷地说了句，“我给你时间想这么多天，只是想明白了这件事，是吗。”

陈思颖百口莫辩，说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僵硬着脸，又重复一遍，“分手对我们都好。”

严珂淡然地点点头，没有迎合了她的话，说出来的话，让陈思颖心里却被玻璃渣扎个血淋淋，恨不得时间倒流，听着他冷漠的像陌生人一样，擦肩而过，“是对你好吧？陈思颖。”

陈思颖站在烈日下，仿佛能灼烧心里的不安与难过，她不敢回头去看那个熟悉的背影，不然她肯定会飞奔给个满怀的拥抱，不然她会哭诉着自己的不舍，不然好不容易开口的话转瞬间就随风消失殆尽，铃声响起她才回神般动起身回班。

陈思颖回到班第一句话就是跟秦芸芸轻松又洒脱地说，“分手成功，看起来不是很难。”

秦芸芸透过话去看她的眼神，分明很难过。

之后一段时间，陈思颖表现得跟之前无差别，但总缺点什么，直到高考倒计时显示的“3”，她发了低烧，病殃殃的，难受得哭了起来，是一个心口不宣的泄口，连同那日没流下来的眼泪都不遗余力地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