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难道不奇怪吗?
世界究竟是健康还是扭曲?是宽和还是尖刻?为何叫他、他们这种人有资格在世界里活得自由潇洒幸福圆满又永远得不到好过与解脱?
“我有一个想法。”太宰治笑着说,食指与中指在狭细间不留余地扩开,带来顷刻泪痕蔓延与艰难抑制的呛咳。
他拥有随时中断与开始的权利,从来拥有。无论施暴、享乐、怜爱、温情、坠落。
谁都没有回答,谁都无法回答。
他轻轻吻着温热雨迹的咸与涩——那属于十八岁后的特权,那关联于契约与爱的痛苦极乐。
“让我们稍微回去一下。”他温和道,“回到、唔,自我同一性的领域。Idem和Ipse,是相当有意思的一个分析框架,刚才没提到过呢……我不确定你是否学过。对了对了,是拉丁语又不是拉丁语那个。”
星之彩中也被迫不断吞咽又反复被硬质甲缘刮擦,很快含到些血腥气,与习惯了的相比又是别样折磨。他有点不满,一点点,所以咬了下齿间指根。
没咬多重,却有另一种血腥气渲染味蕾,迷惑间,他突然心虚想到之前疼得恍惚时没扛住诱导,刚咬过一样的地方……尚能舔到嵌合齿印。
逆反的念头没了,他借着这点停顿的功夫眨眨眼,讨好舔了舔重新渗血的齿痕罪证,想着好想咬得更深更重抵上骨节再难寸进。
然后,遗憾想起这个太宰是个普通人类,受点小伤都要养好久,不能玩得太过分。
中原中也勉强分过去一个眼神,看见单只钴蓝里浮现星点彩光蠕行又消散。
“这家伙学过。”他帮忙简短答,声带振动使喉间异物感愈发凸显。其实不该有影响,奈何幻痛也是痛,一旦唤起了勾连经验,习得影响下心理作用果然不好避免。
“我猜你在现学。”太宰治认命道。
中原中也挑眉斜视他,自得地眨眨眼。
“算了,掌握就行。”实话,太宰治早习惯了搭档花样作弊,从过目不忘到多线程思维到即时数据分析……习惯,也难受,他郁闷地叹了好大一口气。
“系统机制我差不多弄懂了,那就在同一框架下继续考察身份维度。借用这个分析框架,系统层面的‘同一’关联于结构性重复和可识别的模式,主体的‘自我保持’则关联于道德层面上的意向性坚持。”
太宰治一边思考一边漫不经心抽戳玩弄,倒是比之前粗暴的扩张更易接受。
接触时间算不上长,但星之彩中也确实发现了这个太宰本质不是很稳定。逻辑在,偏偏有种合理思维跳跃外想一出是一出的随便感,直接导致了他审讯的节奏也很跳,才会令人难受得不行。
残余的撑开刺痛让中原中也不是很想说话,不想,却必须问:“你要说什么。”
太宰治回答的语气不怎么确切:“嗯……我在推算,系统作为结构的同一重复,个体的自我是否会在其维持逻辑的过程中被逐渐吞没。”
再说一遍,他实在擅长在不该聪明的地方聪明、不该敏锐的时候敏锐。
“中也。”太宰治颇感奇异道,“你就是中也,还是说,我需要你是‘中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