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刻斯抬眸,看向梅玆卡尔,轻声道:“可是我的左腿髌骨有些骨裂,可以先处理一下,等好点了再回去吗?”
闻言,马来西亚一处林间庄园的花园竹亭内,乌丸我行放下手里的文件,对梅玆卡尔道:“他真是翅膀硬了,我叫都叫不回来。”
梅玆卡尔看了眼扮可怜的阿文刻斯,对耳麦里乌丸我行说:“……还带回去吗?”
乌丸我行优雅地翻个白眼,“跟他说,明天这个时候我没见到他,就直接来这边的禁闭室。后天这个时候我见不到他,就来我这边的刑讯处。”
梅玆卡尔沉默一下,想想威士忌手下东南亚刑讯部的残暴,问道:“……能行吗?”
乌丸我行靠到椅背上,口齿清晰道:“他私下扩充人脉和武器库我不跟他计较,都是小打小闹。”
“但是他当年,可是没有杀负责美墨海落音交易的银标龙舌兰——这事换成别人,有几条命也不够死的。这几年我是明白了,我就是对他太仁慈了,这回给他长个记性。”
梅玆卡尔没想到阿文刻斯背着乌丸我行搞了这么一出,他不再给他求情,注视着阿文刻斯低沉道:
“二十四小时内他见不到你,你就去他那边的禁闭室。四十八小时内他见不到你,你就直接去他那边的刑讯处找威士忌。”
阿文刻斯闻言,赡妄间悄悄拽住旁边安室透的衣角,他对眼前被幻象遮挡的梅玆卡尔道:“卡尔……”
梅玆卡尔瞥了眼他的小动作,到底没说什么,而是直视阿文刻斯有些涣散的眼睛警告道:“你是南美刑讯部的部长,如今也暂代日本刑讯部部长,你比我明白威士忌的作风。”
阿文刻斯沉默一下,他都干了什么他自己最明白,他还耽误了厄桃斯的行程,并且把她推到媒体的风口处呢。
他看了一眼梅玆卡尔,耳边尽是嘈杂,阿文刻斯模糊地听到乌丸我行提到刑讯处,谁知道他会怎么对他?
“我知道了,等黑朗姆回来我再过去,可以吗?”
梅玆卡尔微微皱眉,“黑朗姆什么时候回来?”
阿文刻斯看他一眼,“后天。”
乌丸我行在耳麦里笑两声,他一个电话给阿文刻斯打过去,等他接通后道:“讨价还价?”
阿文刻斯从幻听幻视中缓过神来才道:“没有。”
乌丸我行不容置喙道:“现在立刻,过来领罚。别让我打第二个电话。”
阿文刻斯放开安室透的衣服,举着被挂断的电话。在安室透有些关切但更多是探究的眼神里呼吸声一重,过了会儿,他对梅玆卡尔道:“……我现在就和你走。”
梅玆卡尔转动暗红的眼球,扫视安室透一眼,向阿文刻斯道:“带上波本,既然争取到他,也该让他见见自己未来的上司。”
安室透这时候好奇地问:“我未来的上司?是威士忌吗?“
挣扎在幻觉里的阿文刻斯闻言,他骤然上前一步,把安室透挡在身后,小声朝梅玆卡尔道:“这是我的属下!”
阿文刻斯跟到梅玆卡尔身后,“别让他过去。”
梅玆卡尔一边撑开伞走到前面领路,一边侧头观察了下阿文刻斯,安静地回道:“嗯。”
……
马来西亚,一个月后,上午。
阿文刻斯私下找梅玆卡尔,让他给自己带了几盒药过来,这才没有在乌丸我行面前直接犯病。
他刚从自己的房间出来,就看到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明显是特意过来找他的乌丸我行。
他左腿的骨裂处刚过来就被乌丸我行按着处理了。
其实前几天就好差不多了,乌丸我行实验室里搞的一些药膏还是挺有用的。但是他一直没拆绷带——笑话,难道还有人上赶着去挨打吗?
阿文刻斯沉默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乌丸我行“咣当”一声在他面前摆了瓶饮料。他坐到阿文刻斯对面,“你怎么还没好?”
阿文刻斯握住冰凉的易拉罐,“每个人的体质不一样。”
乌丸我行翘起二郎腿,他右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右手支起下巴,皱眉道:“你太幼稚了。”
阿文刻斯低着头回:“那得看和谁比。”
“你说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
阿文刻斯闭上嘴,不说话了。
乌丸我行招呼带过来的医生,“给他看看恢复的怎么样了?”
站在他身后的医生顺从地给阿文刻斯检查了一遍,她连绷带都没重新给他绑上,道:
“恢复的很好,之前有些错位的地方也愈合的很好。之后注意不要剧烈运动。再过两到三周就没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