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乌丸我行摆摆手让她自己回去,等她走了,他才站起来向阿文刻斯道:“跟我走。”
阿文刻斯也站起来,他道:“这是短裤,我先去换衣服!”
乌丸我行把手背后,斜睨他,“事儿这么多,厄桃斯身上好的你是一点没学。换什么?想跑?你想让梅玆卡尔把你捉到威士忌那去吗?”
阿文刻斯刚鼓起一口气又卸下去,“走吧走吧,我跟你走。”
……
等他们刷脸到地下一层才见到威士忌。
阿文刻斯一边听着他们两个交谈,一边用指甲划过桌子边缘。他近一个月应该是没吃对药,但也有点作用。最起码没有让他理智尽失。
他能大概分清幻觉和现实,都要感谢自己敏锐的观察。
——他要疯了,他真要疯了!观察、触碰得到的信息和身体感受到的信息是不同的!
该死的!昨天晚上安室透怎么不回他的消息?!
他想放弃,想随便拿什么东西,把什么其他东西砸得七零八落、彻底毁坏。
那鲜血或者碎片最好迸溅到他的脸上,最好划伤他,让他知道在他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诸伏景光、诸伏……他在暴露后一直想着撤退,自己一个月不在,他怎么还没有行动?
直到一只冰冷粗糙的手放到他裸露的肩颈上,阿文刻斯才猛然回神,他眼前出现一张陡然放大的诡异面具。
面具后粘腻的上扬男声道:“……想什么呢?小少爷?boss他可是叫我好好招待您呢?”
阿文刻斯把威士忌的右手用力拍走,蹙着眉冷声说:“把面具摘了,你搞什么?”
威士忌诡异地笑了两声,他抚摸自己被阿文刻斯打下来的右手,然后摘掉刚戴上的吓唬阿文刻斯的面具,露出一双狭长且眼尾上挑的眼睛。这双眼睛虽然笑眯眯地,但是瞳仁很小,依旧显得很凶戾。
威士忌点点自己被阿文刻斯拍红的右手,依旧粘腻道:“您现在这么对我,不怕待会儿我对您夹带私货么?”
阿文刻斯忍耐着幻觉侧过头看他,“你这么听话的人,也敢私下里违背他的命令?”
闻言,黑发黑眸的威士忌哼笑一声,还是用那种让人听了后背发凉的语调讲话,他一直这样,“走吧,小少爷~里面请——”
随着威士忌把灯打开,阿文刻斯终于看清了这间刑讯室的布局,和他自己的很不一样。他现在站的这和真正的刑讯室直接还隔了一道磨砂玻璃。
威士忌挑了根皮鞭,倚着墙壁粘腻地向站在门口的阿文刻斯道:“脱鞋、脱/衣服,您不会不清楚吧?”
阿文刻斯抿着嘴唇,沉默地脱了鞋子和上衣,他在一堆重影里实在没有看到放衣服的地方,这才问道:“放哪里?”
威士忌轻笑两声,“哎~衣服嘛,就放到外面的沙发上就行啦~”
阿文刻斯转身,捕捉到一些刚走的乌丸我行从走廊里过来的脚步声。他光着脊背,一时间没有动作,不想让乌丸我行看到他。
威士忌悄无声息地走近阿文刻斯,阿文刻斯没有察觉,猝不及防的被他一鞭打到左肩膀上,他没来得及反应,一下子痛呼出声,捂住自己的左肩。
只是一下而已,肩膀上的红痕已经开始渗血丝了。
阿文刻斯咬紧牙关,回头瞪离他不到一步远的威士忌,他根据疼痛的类型,辨认出威士忌手里的是皮质鞭类。
黑发黑眸的威士忌扬起嘴角,“呵呵……”他顺手掐住阿文刻斯的下巴,对他阴森道:“您最好听话点,小少爷。您也知道,要打到血肉模糊,三鞭可以,三百鞭也可以。”
他几乎要和阿文刻斯鼻尖贴着鼻尖,他笑眯眯地,“还是说……据boss说很少受伤的您,想试试三百鞭打完是什么感觉?”
阿文刻斯不受控的怒火中烧地瞪着他,随后暴起一脚把威士忌踹出去几步远,他把衣服扔到刚才自己坐的沙发上。看也不看一眼推门进来的乌丸我行,就要去找捂着肚子一脸诡异的威士忌。
被刚进来的乌丸我行叫了一声,“阿文刻斯!”
阿文刻斯听到这一声语气严肃,遂握着磨砂玻璃门把手,问道:“您还有什么事?”
乌丸我行皱着眉头,改变了想法,“犯错领罚,你还挺有脾气的?”说着,他朝威士忌勾勾手指,命令道:“让他穿上衣服,这像什么样子?”
威士忌在阿文刻斯身后站直了,随后朝乌丸我行浮夸地弯腰示意,“没问题~”
说罢,他一把抓住阿文刻斯的手臂,迅速把他拽到衣服旁边,三下五除二的给他套上。
阿文刻斯本来今天就被乌丸我行刺激的更不正常,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已经站在乌丸我行对面的座椅前整理头发了。
乌丸我行笑眯眯地看着眼前慢半拍的阿文刻斯,“用我请你坐下吗?”
阿文刻斯把手从头发那放下,乌丸我行怎么突然这么好说话了?他感受到危机,谨慎地坐下后道:“当然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