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这般形状,在紧跟着又上了糯米饭和鱼香肉丝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筷子夹菜和扒饭的动作,都快出了残影。
其中江云飞尤甚,本来就是半大小子,吃穷老子的年纪。
之前的肉是好吃,但这里人多,分一分就没了,江云飞几块肉下肚,感觉更饿了。
直到这道分量极大的糯米饭被端上桌,颗颗分明的糯米饭里夹杂着香肠和蘑菇丁,米饭都被肉味浸透了,好吃又不腻。
重点是还量大管饱。
这桌年过半百的老头,虽然也爱吃这糯米饭,但是糯米饭不易克化,年长者都不敢吃太多,可不就便宜桌上年纪最小的江云飞。
几乎大半锅米饭都进了他的肚子里,剩下的一大半则在杨家三兄弟这三个轻壮的肚子里。
好在几人还能时不时夹着手撕包菜和清炒时蔬吃,不然都要怒气冲天了。
待到最后上桂花条头糕的时候,几乎每桌桌上的餐盘都是空的,有那大胃口的人,都恨不得把盘子都舔干净了。
郭娘子自认在村里这么多年,就没见谁家宴席,吃到最后竟是一点菜渣都不剩的。
弄得她们刷洗碗筷,都轻省得多。
这一寿宴,真可谓是宾主尽欢。
各个都吃得肚皮溜圆。
其他村人在帮着杨家收拾碗筷,打扫庭院。
杨三公则带着李主簿在前堂喝茶消食,两人又闲聊了些小时候的趣事,接着聊着聊着就聊到了儿孙辈的事。
杨三公便半是感慨,半是叹气的道:“我们年纪也是越来越大了,该是到儿孙辈支撑起来的时候,只我那三个儿子,没有你家的出息,还得给他们想想前路。”
李主簿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已经中举,小儿子也已是秀才功名,眼瞧着都是前途光明,家族有中兴之兆。
一般人听了,可能只觉得杨三公只是在感慨,李主簿听着,却觉得这不对,他开口道:“若元,你……你这是已有退意?”
杨三公点点道:“也到了让年轻人当家做主的时候,我们这些老家伙该退就退吧,也不挡了孩子们的路。只他们都还是孩子,以后也还需你这个当长辈的多多看顾才是。”
“怪不得你要办着这六十大寿,还请了我来。”李主簿叹道:“那你属意谁?据我所知你三个儿子都念过书,识的字。”
杨三公想了想道:“还是老大吧,虽不够机敏,却有公正仁善的心,是个可以守成的。”
李主簿想了想,道:“罢了,便依你吧。”
——
话分两头,却说唐穗这边。
在上完最后一道菜的时候,她今天的工作就算完成了。
因唐穗他们和帮着传菜上菜的人同样都是村里人,杨家也给他们留了两桌席面。
唐麦和刘娘子没有在外头和众人一齐吃饭,而是留到了这个时候,一家四口并其他因为帮厨没有吃上饭的人,一齐吃饭。
待他们吃完,杨家和祠堂也都已经收拾妥当,宾客也都已经归家。
杨三公把唐穗叫到了正堂,此时杨家人都在,杨三公递给了唐穗一个荷包,笑道:“穗姐儿,这是置席的工钱,你这手艺是真真真的好,就连李主簿直只夸这席面置的好,一问我花了多少钱雇的你,知道后,只说我占便宜捡到宝了。”
唐穗接过道:“您家是第一个信任我手艺的,这价钱自是不同,这席面的菜色,您满意就好。”
杨三公道:“那可满意得不能再满意了!我现在还在回想那红烧肉呢。”
唐穗笑道:“那得看其他家,有没有人找我置席的了,有的话,到时候您就有红烧肉吃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唐穗便准备告辞,今天全家都忙着出来干活,家里所有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
唐雨晚上还要给寺里送的菜,也还没来得及送,现下就要赶去菜地里。
唐穗则和刘娘子和唐麦直接回了半山小院。
一回到自己院子,唐穗就去看桃子了,小家伙此时正趴在草垛里,看到唐穗出现,忙哼哼唧唧的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