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穗摸了摸桃子的脑袋,哄它道:“我给你从杨家带好多鸡杂,等我给你处理下,给你做好吃的,今天我们全家都吃大餐。”
说着他回到了厨房,熟练的生火,将鸡杂切碎,混了米饭和芋头,直接上锅蒸煮,待水沸腾个五分钟,这古代版简易狗粮便做好了。
她拿出去喂给桃子吃。
正看着桃子吃得津津有味,就听到有人正在敲院门,唐穗一边喊道:“是谁呀?”,一边走过去拉开了院门。
只见院门前,正站着两个少年,一个是不久前才见过的沈嵇,另一个则是江云飞。
杨三公的寿宴散了后,江云飞只能做戏做圈套,索性直接去和靖书院找了沈嵇,更何况他要说的事,他本就也应该在场。
“我有事找你。”江云飞道。
唐穗点点头,“是王元那事吗?”
她和江云飞唯一有交集的事情,就是王元的事。
江云飞道:“是的,方便进去聊聊吗?”
唐穗想了想道:“行,你们进来吧。”说着给两人让出位置,待两人进来后,便把院门关上。
此时刘娘子听到动静,开口问道:“穗姐儿?是谁来了?”
唐穗回道:“娘,别担心,来找我的,是认识的人。”
“好,那你有事便叫我。”
将刘娘子安抚好,唐穗又给两人,一人搬了一把竹凳。
待三人坐定,唐穗道:“现在可以说具体是什么事了吗?”
“你们还记得上次找你们画像的事吗?”
唐穗道:“当然记得,所以是那些人被抓住了吗?”
江云飞点点头,便从他和雷叔得知县衙悬赏五十两开始讲起。
“沈兄弟的画像确实逼真,我和安叔当天就拿着画像,在城门口、客栈和其他外来人口聚集的地方查问,结果很快就找到了他们的所在之处。
四人就在城南的一间客栈歇脚,因不确定四人是不是就和王元的死有关,我和便轮流跟踪他们,发现他们一直在有意无意地和探听王元案件的消息,同时也在探听城门什么时候开放通行。
当下我和雷安叔,便确定,这四人有猫腻,当即回了县衙禀报了县令,由县衙里的兄弟们将客栈秘密围住,再制造客栈走水的假象,在四人毫无防备逃出客栈的时候,当场将他们抓获,随后搜检他们客栈的房间,在床底发现了兵器,人赃俱获。
而后经过审讯,才知道,这一伙人,是平江府往一百里外的虎崖山的盗匪,早就看中了周记货行每年冬季前运送各地米店的粮食,伺机在王元的环节动手,威逼利诱一番,王元为活命,答应配合他们里应外合,由盗匪的船假扮商船,由王元主动让脚夫将粮食扛到盗匪的船上,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开走。
而自以为配合盗匪就能逃过一劫的王元,当晚就被这些从桃花山潜进平江府的贼人,屠了满门,要不是第二日周家动用了关系,要求官府严密核查出城的人,只怕这四人,第二日就跑没影了。
县令查清了来龙去脉后,当即就将这事禀报给了知府大人。
知府大人得知平江府百里范围内,竟然有这么一个胆大妄为的大匪窝,还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平江府灭人满门。当即就坐不住了,当即就将此事报给了安抚使,请求安抚使派禁军前去剿匪。
而我和安叔其余捕快,则负责押解这四名贼匪和禁军指挥汇合,由他们给禁军指路,押解完成后,我和安叔这两日才回到平江府,此时虎崖山那边都还在剿匪呢!”
沈嵇和唐穗都有些听懵了,没想到一桩灭门案的背后,竟然还有这么多的牵扯。
江云飞则从怀里,拿出了两锭银子,分别放到了沈嵇和唐穗的手里,道:“因为我和安叔是第一个发现那四名盗匪踪迹的人,周家那边兑现了悬赏,给我我们五十两银。我和安叔合计,这事里面,沈嵇你和唐小娘子都出了大力,我和安叔各拿出五两来,你们一人五两,我今日便是来送银子的。”
唐穗闻言,忙推却道:“这怎么行,我不能拿这钱,我什么都没干,只是把当时的疑惑说出来而已。”
沈嵇跟着道:“是的,无功不受禄,我也只是画了幅画罢了,真正抓住盗匪的人,是你和雷捕快。”
江云飞佯装生气:“你们这还叫什么都没干,要不是你们一个发现端倪,一个画技精湛,那四个悍匪,待过些日子,早就逃之夭夭了。所以这钱你们必须拿,你们不拿,我和安叔亏心。”
“还是说,你们嫌分得少,所以才不肯收下的吗?”
唐穗和沈嵇闻言一惊,当即异口同声道:“当然不是”!
“不是的话,你们就收下。”
唐穗和沈嵇对视一眼,都知道到了这地步,这银子也不好推却了,唐穗道:“那这银子我们就却之不恭了,还请江捕快也帮我们和雷捕头道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