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向梁仲凡吐了口血沫,挑衅道,“狗东西!有本事今天就把你奶奶我打死!打不死,下次见到本将军定要你求饶叫娘!”
梁仲凡拳头捏得咯吱响,她今天本来心情就不好,气血翻涌上来,真恨不得将姚澈当场打死。
“将军,冷静!”周齐民用力拉住她,“先不说她是东卫神武卫将军,要是她真有个好歹,姚府问责下来,难以担待啊!”
梁仲凡深吸一口气,试图强压下心中怒意。
今早出门时的回忆又闪过。
清晨她从梁府出门,倒霉遇到梁舟,被她好一番斥责。
“你看看你管的人?!没用的东西!杀了人还消失,想让老娘给你擦屁股??等着吧!”
“一个小小的神威卫都管不好,能堪大用吗?废物!所以我一直不敢给你更多的职权,就怕你搞砸,事实证明,我的决断没错。”
“风儿就绝不会这样。她……”
梁仲凡对这些话早就习惯,耳朵一边进一边出,可每一次梁舟都会提到姐姐梁天风,那位昭文馆大学士、中书舍人,陛下身边的“红人”!
“风儿风儿!既然这么能耐,你让你的风儿权摄我这将军之位不就行了?”梁仲凡憋着一股气,“我宁可做个闲人。”
“梁仲凡!你怎么跟你母亲说话的??”梁舟怒目呵斥,“你别忘了,你能坐上这个位置都是靠的梁府,靠的你老娘我!离开梁府,你算个屁!”
“立刻马上去把那个什么樊绣给我找回来!这个案子要是连累到梁府,老娘让你好看!”
梁舟拂袖而去,留梁仲凡在原地,脸色难看,却只是沉默。
心中怒意只增不减,某个瞬间,她真的想打死姚澈,惹怒姚府。只要想到梁舟会为此跳脚头痛的模样,她的心里就觉得畅快!
“将军!”周齐民急切的声音就在耳边,梁仲凡舒了一口气,她放下拳头。
要是人真的可以从心所欲就好了。
“哼,果然是个废物。”姚澈的胸口隐隐作痛,但不妨碍她一个劲放狠话。
梁仲凡已经恢复理智,冷冷地看着她,“姚澈,你也就只能嘴上嚷嚷不停,要是你的拳头能有你的嘴一半硬,也不至于被人嘲笑不配将军的位置。”
“狗东西!”姚澈听了这话,一下子跳起来,蹦到一半扯到伤口又哀叫倒下去。
梁仲凡觉得好笑,“姚将军这是在表演杂耍么?本将军不介意赏你点铜板。”
姚澈气得脸色通红,她抓起身旁的碎碗胡乱地向梁仲凡扔去。
周齐民向前几步,甩起衣袖,挡下所有碎碗。
“将军,我们还是先走吧。”
梁仲凡环顾四周,庄楼一层只有她们三人,食客早已跑了个精光。
她从怀里掏出几锭银子,丢到柜台。
转身便撞见姚川武和刘敬踏进大门。
刘敬见姚澈躺在地上,惊呼着跑过去,“将军!将军!你没事吧!”
“梁将军。”姚川武有礼有节,向梁仲凡问好。
“姚澈言语轻浮,还请梁将军莫要介怀,此案还未结,一切都没有定论。”
梁仲凡冷哼一声,“还是让她去你们金甲卫多练练,这副样子哪看得出是个将军的模样。”
姚澈靠着刘敬的扶持站了起来,听到这话,立刻破口大骂起来,“梁仲凡你算什么东西!你们梁府不过是丞相府的一条狗,装什么装!”
“姚澈!”姚川武压着声音,“闭嘴!”
梁仲凡的脸沉得可怕,如同风雨前的天,墨色翻涌。
“你、有、胆、再、说、一、遍?”
姚澈是个实打实的莽妇,有姚府撑腰,她早已养成天不怕地不怕的脾气。
“你耳朵聋啦?奶奶我说……”
剩下的话,被姚川武捂住了。
“唔唔唔!”姚澈挣扎却无济于事。
“梁将军实在是对不住,我一定让人好好管教她。”姚川武一脸严肃。
“最好如此。”梁仲凡冷冷地瞥了姚澈一眼,带着周齐民离开了。
梁仲凡一走,姚澈的嘴获得了自由,一边哀叫,一边骂人。
刚刚姚川武捂她的嘴太用力,挤压到脸上的伤口,疼的她龇牙咧嘴。
“活该!”姚川武没有丝毫同情,因为姚澈的脾性,她为她收了多少烂摊子。
“堂姐!你干嘛怕她?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将军!”
“那你待怎样?冲到梁府将人杀光?”姚川武摁住她脸上被打得肿起的那块地方,姚澈发出了杀猪嚎叫。
“痛痛痛痛痛痛————!!!”
“可惜你没这个实力。”姚川武松了手,语重心长道,“母亲千叮咛万嘱咐,身为姚府人,在外须宽以待人,莫生是非。你听到哪去了?”
“谁叫她瞧不起我,同为禁卫将军,她不也是背靠梁府,清高什么?”姚澈捂着脸,不屑道,“每次都拿鼻孔看人,我就是看不惯她那样子。”
“她人如何,与你无关。别再惹是生非,若有下次,我禀明母亲将你远调出京。”姚川武警告她。
姚澈耸耸肩,“哦。”
姚川武见她敷衍的模样,心中叹了口气。
真是蠢货,唉……不知道多少人正暗中盯着姚府,等着出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