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离从金部下值,回府换下官服,便去昭王府,这几日日日如此。
卫离踏进王府书房时,姜钰正在看卷宗。
她解了外氅,放在门口置物架,衣物压在木制横架上发出轻微声响。
姜钰抬头,见她来了,放下卷宗起身。
“你来了。”
“殿下这耳朵还真是灵。”卫离走近,见桌上铺开几本书,“在看什么?”
“从大内借来的,关于陈忠明的过往。”
卫离凑过去,抬手翻阅了几页,“有什么收获么?”
姜钰身子向一旁侧,给女人让出一点位置,两人贴得很近,她甚至能感知到女人肌肤的温热。
“如你所料,宣文八年之时,陈忠明恰好在泰州轮值。”
卫离低眉看着手中卷宗,没说话。
桌案上灯罩明亮,烛火偶尔抖动,跳跃的光落在女人眼里,似乎在燃烧。
“泰州事变时,卫简煽动大半士兵叛变,但还有一些士兵因不肯听命而被杀,部分逃走。陈忠明就是从泰州逃走的士兵之一,她负伤离开泰州,向附近州县求助,才将泰州内的消息传出。”
“但她因救治不及时,丧失天衍之能。此后她调任青州,娀羌入侵时,她护送南渡官民有功,入列金甲卫,成为圣人亲卫。”
姜钰见卫离只是低着头,不说话。料想她或许忆起往事,心中苦闷。
两人贴近的姿势,让姜钰抬手便可以将女人抱在怀里。
姜钰收紧手臂,抱住女人。她把下巴搁在卫离肩上,用唇去蹭女人的侧脸,亲昵讨好。
她没安慰过人,不知道说些什么话,只能笨拙地用这种办法。
柔软的嘴唇在脸上胡乱蹭动,卫离觉得痒,她转头捂住昭王殿下作乱的嘴,“殿下,这是做什么?”
热气在掌心积聚,润湿肌肤。姜钰就这么眼神湿漉地看着她。
卫离心神牵动,低头吻她。唇齿相缠间,似有叹息。
“殿下……我没事……”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想要分开一些又被这位昭王殿下欺身而上。
卫离腰抵着书案,姜钰身子压着她,让她不得不以双手后撑维持身形。
殿下有时候十分霸道呢……
两人腰腹处紧贴,呼吸的轻微起伏磨蹭得衣摆滑落。
烛光湿,气息灼,情欲缠双难自持。
“卫离。”姜钰声音放软,如三月春雨淋漓,丝丝缕缕缠在卫离心上,勾着她沉沦。
卫离喉咙发紧,她感到一阵干渴,但那渴又并非是从喉咙发出,而是自心底发出。
“殿下……”她残存的理智告诉她这里是书房,于礼不合。
“嗯?”姜钰几乎跨坐在女人身上,她亲吻女人的唇角,小腹内里莫名的酸涩让她忍不住夹紧腿,但因为这个姿势的阻碍,只能在卫离身上蹭。
对于皇室来说,十四岁便会教习情爱之欢,这并没有什么好羞耻的。
欲乃人之本性,不纵不抑,方乃顺应天道。
那时姜钰对这些不感兴趣,传习时粗略看过几眼,以至于如今反而全无头绪,依凭本能行事。
卫离比她大两岁,有些事自然比她要清楚。
只是……
“殿下,这是……书房。”卫离以手扶她的腰,稍微拉开二人的距离。
姜钰难耐地皱眉,她觉得身体很难受,就像有什么东西积在体内,无法发泄。
卫离站直身子,低眉遮掩神色,问道,“殿下可是身体难受?不如去浴房沐浴一番。”
姜钰抿唇,她如何不知是刚刚那一番厮磨挑起了体内情欲,看着罪魁祸首低眉无辜的样子,她开口道,“卫大人想必也与我一样,可要同去浴房?”
卫离闻此言,抬眼看她。
往日里女人的神色总是淡的,眉似远山,眼如冷石。可此刻石沉湖底,湖面水波荡漾,勾着眼尾一丝红。
姜钰又想亲她,她抑制住这种渴望,正想要再问。
“好。”卫离干脆地答应了。
王府的浴房自酉时天色稍暗后,便一直备有热水。
侍女们安静地退下,诺大的浴场只剩她们两人。
刚刚迫不及待拉着卫离来浴场的昭王殿下,此刻却有些拘谨地坐在休息的木制躺椅上。
四目相对,她看到了卫离眼中的调侃。
“怎么了?”卫离扯开腰带,褪下外衣。
她手上在动作,眼睛却一直不离坐着的某人,故意问道,“不是要沐浴么?”
浴场内热气氤氲,水雾缭绕。
姜钰有点怂了,不敢抬头看卫离。她从来没做过这种事,刚刚是因为情到浓处自然就……但现在她心中反而忐忑起来。
卫离见她真的有些紧张,便停了手中的动作,蹲下身,放轻声音,“殿下,我从未在别府沐浴,不太习惯,所以殿下可否独浴?”
“我……”姜钰知道女人是在给自己台阶下,“我没跟别人做过,所以我……我有点怕。”
“殿下也从未自我疏解过么?”
姜钰的脸几乎红得彻底,她忽然觉得很丢脸,“我看过书的……”
卫离极少见到她这副模样,两颊润红,想要辩解却理不直气不壮,支支吾吾越说声音越小。
可怜又可爱。
卫离忍着笑意,凑近哄她,“其实我也跟殿下一样,毫无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