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骗人。”姜钰对此存疑。
“真的。”卫离挨着她坐下,“十一岁那年,南迁至东城,此后每日都在习武念书,哪有闲暇想这些。”
“倒是殿下在永京长大,对此一无所知,真让人意外。”
“并非一无所知。”姜钰小声反驳。
卫离说的很对,京中达官贵族多,私下厮混□□的不在少数。
口腹之欲既足,□□便随之而来。
只是她对此不感兴趣,她没有喜欢的人,所以也没法催生情欲。
她很疑惑,为什么那些人可以无爱而生欲。
这一直是她心中的一个谜题。
“卫离。”
“嗯?”相较于外面的天寒地冻,浴场温暖舒适,卫离打了个哈欠。
“你觉得无情爱也可以生欲么?”
卫离揉了揉脸,“世间人万千,各有其好。有些人可以,有些人不行。”
“你呢?”姜钰转过头,定定看着她。
卫离笑了笑,眼神认真地回看她,“不行。”
昭王殿下的心开始躁动,她又想吻她了。
她也这么做了。
情欲再起,便难熄。
衣物堆叠于地,雾气深掩,水面漾开阵阵涟漪。
枝尖新叶,难承欢雨。
晓看红湿,霎时淋漓。
月色湿流光,盼年年似此夜长。
————
翌日,姜钰去府衙难得迟了一会。
左右推官早已候在公堂,她们见姜钰喜形于色,不禁疑惑。
“少尹大人可是得了什么线索?”
明坊一案在何妍的尸体被发现后,事态渐渐扩大,两名遇害者都是官员,其中一位还是金甲卫,那可是护卫圣人的亲卫,百里挑一的高手!街头巷尾议论纷纷,面对这些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破案。
姜钰轻咳一声,“你们先说说昨日的收获。”
江士荣拱手回答,“回少尹大人,明坊案发那处宅子已经查明,是一位名叫姚坚的人所有。”
“姚府的人?”姜钰的心情一下就不妙了起来。
“是。”江士荣点点头,随即又面色古怪,“但是下官查到,姚坚并不在京中。”
“不在京中?那她在哪?”
“姚坚在平川龙虎军中任校尉一职。”
又是平川?
姜钰皱眉,思索道,“那她可有至亲在京中?”
“她的母亲似乎在京郊休养生息。”
“去查查具体在哪,再前去拜访,详细询问姚坚的情况。”
“是。”
“少尹大人,姚坚会是那个第四人么?”邓轩提出疑问。
从物证可以推断当晚有四人在喝酒,陈忠明、樊绣、何妍已确定。但这第四个人究竟是谁,怎么都找不到线索。
“若真是她,地方武将擅离职守入京,这罪名可不小。”江士荣摇摇头,她觉得不太可能,“也许是她们几人相熟,临时借来用用。”
“她究竟有没有回京,到时候去拜访一下她的母亲就知道了。”姜钰倒是觉得,姚坚回京也不无可能。毕竟也没人会查这些事,就算查,知道她是姚府的人也就不了了之。
“樊绣的踪迹可有线索?”
“回少尹大人,没有。她在京没什么亲人,唯一亲近的就是西卫那些千卫和百卫。”邓轩回道。
“画像张贴了么?向附近各州县都发一遍通缉令,短短几天,她就算逃也逃不出太远。”
“是。”
三人正在公堂商讨更多案子的细节,衙役进来禀告。
“少尹大人,大理寺来人了。”
大理寺?
姜钰与二人互望,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迷茫。
她吩咐衙役,“让她们进来。”
来人庄重严肃,两条法令纹深夹鼻梁,正是大理寺少卿刘正身。
“少尹大人,别来无恙。”刘正身对她行了一礼。
“刘大人有礼。敢问来府衙何事?”姜钰观她随行只有一人,推测着她来的目的。
刘正身从怀里掏出一份折子,“今日政事堂议事决定,明坊一案由大理寺协助京府办理。”
姜钰皱眉,她接过折子看了一眼,随后递给左右两位推官。
“少尹大人放心,下官只是奉命来此督察,并不会干涉任何办案进程。这桩案子涉及金甲卫,事关圣人安危,相母大人格外重视,故而今日政事堂议事特别议了此案。此后,案子所有进展都要一一汇报给相母大人。”
姜钰对此无所谓,这案子本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只是不知道这样的督察,作为永京府尹的皇姐是否知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