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审判决是十五年徒刑,但他们不服便二次上诉,二审结果并未下达。林玄却早已如释重负,为新年做准备。
沈翎深谙今年林玄是不会回林宅那边过年的,便邀请他来自己家里吃年夜饭。
“这样好吗?”林玄佯装客气地询问,“会不会打扰太你们?毕竟这是你回来的第一个新年。”
“那你别来。”沈翎吃着他烤的歌剧院蛋糕,皮笑肉不笑地回答。
“你忍心看我孤身一人吗?”林玄瞪大双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凑到他旁边。
“少来这套。”沈翎又吃了口蛋糕,感受着巧克力味在口中游荡,“你最近做甜点的手艺越来越好了,日后要是破产了什么的,还可以开个甜品店。”
林玄笑着又推了份蛋糕给他,“心意我领了,但这种事还是不要发生的好。”
沈翎摸着后颈,笑着吃蛋糕,今夜他未在木令留宿,并且连续一周都未和林玄见面。
一周后,谢宗渊约林玄出来喝酒。
他和沈翎报备一声就去了以前常去的酒吧。
“这里。”谢宗渊向他招手。
林玄走过去,和调酒师要了杯苏格兰威士忌,小口小口抿着。
“林玄,”谢宗渊喝完手中的白兰地,又取了杯伏特加马天尼,“你舔水呢?”
“这不是谨遵医嘱嘛,我医生可不推荐晚上喝酒抽烟什么的。”林玄察觉到谢宗渊的神情与动作,挑眉问,“怎么?又和吴衡吵架了?”
“我发现你话越来越多了。”谢宗渊吐槽一句,泼了盆冷水,“你和你家那位也冷战了吧?我的今晚怎么这么轻松就约到了你。”
林玄添了杯龙舌兰,“少胡言乱语发酒疯,我们好得很。”
“真假?”谢宗渊明显不信,酒又喝完一杯,调酒师迅速添上。
“废话。”
“呵呵。”谢宗渊冲他眨眨眼,“那我看他天天应酬,还撞见他和别人走那么近,我还以为……”
话还没说完,林玄眉毛就拧成一团,他也识相,不说下去。
喝到十点二十,谢宗渊接了个电话走了,顺手付了酒钱。
调酒师在一旁询问林玄:“先生,还要添酒吗?”
林玄摇摇头,喝完剩下半杯也走出酒吧。
直到开门他都还在想谢宗渊的话,两只小狗一直冲他叫,想让主人抱抱自己也相继失败。
比熊表现出一副受伤的模样,委屈巴巴地踩在林玄身上。林玄躺在沙发上,水晶灯光刺眼,他抱起比熊来挡光,心里还不自觉问:你说沈翎真的腻我了吗?
狗狗倒不懂自己主人在想什么,想得愁容满面,它们只会吐舌头,瞪眼看主人。
林玄差点以为自己疯了,怎么会想从一只小狗身上寻求安慰,自嘲般笑了笑——真是的,怎么能质疑沈翎对我的感情?真是……
他放下狗,去泡澡。
次日寒阳冷光刚洒向床铺,他便醒来,头晕脑昏,一副没睡醒的模样。牙膏沫沾上镜子,他用手边的湿巾擦干净,冬日冷水的冲击让他有所清醒,
穿戴整齐,去了公司。
“林总好。”祝元毅一看就是熬了个大夜的脸色,在茶水间倒咖啡,“今天天气真好。”
林玄没理他,觉得他是在没话硬聊,倒好热水就回了办公室。
“林总。”助理一早候在室内,“这是您今天的早餐。”
林玄表明自己知晓了,坐在桌前戴眼镜。
他习惯上班戴眼镜,觉得这样能镇住自己的表情,让别人捉摸不透自己的心绪。可恐怕他早忘了除面对沈翎外,他的表情变化总是小得可怜。
助理习惯他的冷暴力,自己站在一旁道:“今天京都的郑总约了您中午吃饭。”
“嗯。”林玄垂眸翻企划书,长密的睫毛在镜片下扫过空气,纸张翻动的声音骤然响起,不知是看到了什么,他对将走的助理开口:“把财务叫来。”
助理出去没两分钟,财务小牛便进了大魔头的办公室。
他局促不安,全身在冬日都起了层薄薄的细汗,陪着笑:“林总。”
林玄轻轻睨了他一眼,把这个季度的财务报表给他看。
“这份报表是什么问题吗?”小牛偷偷抹了把汗,时不时用眼睛观察林玄。
林玄懒得和他拐弯抹角,直言道:“下次再做这种东西叫上来就别留在盛衡丢人现眼了。”
他以为自己说得很平淡,可在小牛眼里却认为他的声音就像冰窖的空气,温度逼近零域。
顾不上狡辩,抓着报表就鞠躬,“对不起,我会重新做好的。”
“嗯。”林玄又开始看别的企划案。
时间从翻动不止的页片内溜走,一上午很快耗尽。
中午要不是和郑欣约好,他还想留公司办公休息。
“林总。”郑欣笑着打断他的走神,询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