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林玄喝了口水,“刚刚聊到哪个部分了?”
郑欣也不揭穿他,顺着话题说下去,“聊到收购和扩张了。”她嫣然一笑,老成地说,“林总,您也知道京都那边越做越好,所以扩大业务范围,重新征收人员也是必不可少的环节。”
“这个我自然清楚,可一切从头开办未免太耗时耗力。”林玄一脸平静地反驳。
“这就要谈到收购‘并强’的事上了。”郑欣把一缕发丝撩到耳后,“这个公司已经入不敷出,濒临摘牌,现在我们收购它,用它的躯壳来运营的话,所需的时间就会少很多。您看?”
林玄思索几秒,“话是这么说,其他相关方面还得考量。”
“今天就是来谈这个的,现在‘并强’的尽职报告、相关人员调研等都做好,您要是有时间看的话,我们待会儿就可以商讨。”
林玄面无表情地扫过她一眼,“郑总要是铁了心要做这个项目,今天和我商讨的意义何在?”看着郑欣叹气失望的模样,他又改了口,“反正已经确保无误,干脆爽快去办。”
“哈?”郑欣差点没反应过来,意识到他在说什么时,早就乐疯了,“谢谢支持。”
“打住,我丑话说在前面。”林玄语气吓人时,面色总是很冷,“要是做不出什么成绩,你就等着承担后果,你们林月总也保不住你。”
郑欣满心满眼都是对工作的热情,全然不计后果,“当然不会出问题。”
林玄听她这么说,就低头吃菜,听她说事。
郑欣:“对了,我昨晚在一个酒局上遇见沈先生。”
“沈先生?”
见林玄眉眼一蹙,她瞬间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打圆场,“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哦,那这个有关收购的项目我再仔细审审。”
肉眼可见的,郑欣妥协了,在心里对沈翎到了许多次歉才开口:“就是昨天下飞机后,我和一个朋友约出去吃饭,结果碰见沈先生了。”
“哦,那他身边都有谁?”林玄装作顺口一提,实则内心发酸,有一点腐烂的气息充盈在各个角落。
“我只认得几个,不过沈先生一直在和一个我不认识的人走得很近,隐约听见他们要去喝酒。”
“哦。”林玄故作冷静,“没事,我就随便问问,吃饭。”
郑欣嘴角僵化地笑了笑,住嘴。
林玄回到公司,关上门就在自己休息间睡了。
在上班前起床,整理好床铺,他瞥见某人发来的消息——我今晚就不回去你那里吃饭了。
看着末尾的“有事.jpg”,他眉头不自觉锁紧,腹诽:又是这个理由,昨天也是,结果就是出去应酬,出去喝酒,爽嗨了!
发觉自己有些阴暗,他拍了拍脸,整理好情绪,开始新一轮工作。
正如短信所说,沈翎真的没来木令,两只小狗太久没见到他,都有些像天天盯着门看。
林玄坐在中岛吃晚饭,一边看着这两狗坐在门前,小声骂了句:“小白眼狗。”
不料下一秒,门铃响起,两只狗以为是沈翎来了,对着门就是狂叫。
林玄也快步去开门。
在看见门外站着的萧锐后,他忍住摔门的冲动,半眯眼开口:“你怎么来了?”
“找你玩不行?”萧锐看着他那个表情,幸灾乐祸地问道:“这是失恋了?出去喝点?”
“谁说我失恋了。”林玄从鞋柜取了双一次性拖鞋,散漫地抛到萧锐脚边,“我家的可是连不回家吃饭都要报备的十佳好男人。”
“呕——”萧锐冲他比了个中指,穿上鞋,和他进屋,“这不是谢宗渊和我说的,我就寻思找你喝点消愁。”
“呵呵,我看你们俩都疯了。”林玄口嘲两句,“要出门的话就等我一会儿。”
“麻烦。”萧锐坐在旁边,看着门口的两只狗,有些不解。
一会儿过去,林玄开车和萧锐去了酒馆。酒馆的红色灯光闪烁,Disco光球下有一群人热舞。
林玄坐在卡座内,手里是特调的教父,和前两天的小口小口抿着不同,他这次完全是灌酒的态度。
喝到一半,萧锐接了个电话,神采奕奕地打了声招呼就离开。
几分钟后又折返回来。
“??”林玄一脸狐疑地盯着他那张欠欠的微笑。
萧锐拍拍他的肩,用一派大人口吻,语重心长地说:“没事,失恋是在所难免的,别太伤心。”
“。??”林玄甩开他手,像看傻子似的,“没看出来你还有马戏团表演的天赋。”
“唉。”萧锐笑着叹了口气。
“有事说事。”林玄无语道。
“没什么,就是看见你那个不回家吃饭都要报备的十佳好男人和别人坐吧台热聊。”
林玄皮笑肉不笑,剜了他一眼,萧锐识相地走出卡座。
他又从托盘中取一杯酒,一饮而尽。酒精上头,有些顾不上思考,亲眼看见沈翎和另一个人在吧台畅聊时,他只觉得肺都快气炸了,原本只待在心里的那股子阴气直冲大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