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没害羞啊。”沈翎嘴犟，“都这么多次了，一点感觉都没有。”
“真的？”林玄挑眉，轻笑一下，“那我先动手了哦。”尾音上扬，心情很好的样子。
整个浴室安静，除了某些隐秘的水声外落针可闻，一丝乳白色液体飘在粉红色中，很亮眼。
沈翎像在山巅的一片羽毛，下一刻就会被大风吹上天空。整张脸都被绯色覆盖，双目出神。
他没多大耐力，不一会儿便结束。
林玄把人从水里抱出来，用浴巾裹着之后用水洗干净手。
喘息声逐步平缓，沈翎裹好浴袍，看着林玄把水放掉，看见一丝别样颜色后脸又开始泛红。
处理好一切，林玄把他抱到床上，饶有兴致地开口，声音有些哑，“你也帮帮我。”
沈翎整个白皙的身子泛粉，像个精致的瓷娃娃，咽了口口水，“我不太会这个。”
“没事，我教你。”
一夜时间很快过去，沈翎第二天七点就被闹钟吵醒，想关掉，又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一，不能睡懒觉，于是不情不愿地起身。
林玄刚从浴室出来，就看见他穿着小狗睡衣坐在床边思考要不要去拿自己很远的拖鞋。
看到林玄，沈翎像是看到救星，眼中闪着光，指着自己的毛绒拖鞋。
林玄一脸宠溺地把拖鞋捡过来，半跪在他腿边，给他套上鞋，“怎么不说话？”
沈翎愰着白玉般的脚，闻言，他面露愠色夹杂着扭捏，开口：“拜你所赐，我的手和嘴还是酸的，喉咙还痛得慌。”
林玄笑着打趣道：“这不是互相帮助嘛。”
“去你的！”沈翎说完就闭上嘴，指着自己的嗓子，示意林玄去端水。
林玄如他所愿地倒了杯温水给他。
喝完才觉得好了不少，他努努嘴，“今天我得早点去外婆家。”
林玄替他拿来要穿的新衣服，轻啄着他的嘴角，“那我待会儿送你过去。”
“那你呢？”沈翎旁若无人地脱下睡衣，紧跟着穿起衣裳。
“我就在家等你回来。”林玄帮他扣好细颈带，恰好遮住红痕。
“那我自己去就好，你别瞎跑。”沈翎把玄关处的钥匙取下，还不忘提醒一番，“千万别一个人回林宅。”
林玄点点头，十分乖巧地说：“知道了，想我就和我打电话。”
“不会想你。”沈翎故意逗他，转眼看见他伤心的神情，又吻了一下他的唇，“别摆这副表情，会一直想你的。”
林玄这才满意，恢复平常，也回吻了他一下才让人走。
很听话的一个人，林玄只是把两只小狗接到了沈翎家就没再出过门，他今天没什么亲戚要去拜年，只好孤家寡人似的待在家里，静静等待晚上沈翎回来。
终于，夜晚九点，沈翎从外婆家回来，脸上还堆着笑，“阿玄，我回来了。”
比林玄先出来迎接他的是两只小狗，等林玄出来时，沈翎的两只手已经没一只可以牵或抱着自己了。他不禁有些后悔把两只狗接过来，吃着醋说：“等了一天结果还得再等。”
“等几分钟而已啦。”沈翎揉着小狗的脑袋，任由小狗去舔自己的脸，“我晚上不都是你的。”
“哼。”林玄脸气得像河豚，“我今天一点奖励都没有吗？”
“少来，这次不到最后也不行，”沈翎严词拒绝，“今天被弟弟妹妹问——哥哥的嘴角怎么裂了呀？我都快尬死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那你怎么回的？”林玄一边笑一边把两只小狗赶回狗窝。
“就是冬天太干燥，嘴起皮撕的呗，不然说什么？”沈翎摊摊手，“你还笑！别笑！”
林玄捂着肚子，“不笑，嗯，不笑。”
沈翎掐着他脸，转移话题：“话说你明天有什么事吗？”
“晚上有家宴。”林玄收住笑脸，有些冷酷，“怎么了？”
“没什么。”沈翎察觉到他情绪的不对，松开手，“我陪你去家宴，行吗？”
林玄有些犹豫，毕竟人家没几个善茬，可现在也不会有人敢找他麻烦吧？
思索几秒，看着沈翎期待的小表情，他一口答应下来——反正也是最后一次了，让他们见见也无妨。
这一晚，沈翎极力反对林玄的想法，最后也只是安稳地睡了一觉。
初二沈翎不会去拜年，便待在家里看看电影，玩玩游戏。林玄则是贴心地陪在一边，做好一切事情。
时间很快过去，橘黄色的天空飘着变幻莫测的火烧云，地平线分隔天地。
一辆车停在林宅门前，沈翎从车内下来，看着这个西式风格的宅子。
“进去吧，该来的人应该都来了。”
林玄牵住他的手，不知是不是错觉，沈翎竟然感觉他的手抖了一下，很轻微地抖了一下。于是沈翎紧紧回握住那只手，本来很紧张的他在开门前一秒冷静下来，变成其他晚宴上儒雅温顺的翩翩公子。
“林玄。”林莉首当其冲打招呼，“来得真及时，我们正好该吃饭了。”
“路上有些堵。”林玄面无表情地解释，事实上他是故意来晚的，目的就是懒得唠嗑。
“哦，这不是沈家的少爷吗？”林莉一向大大咧咧惯了，现在一点礼仪都没有，城府更是少得可怜，直了当问：“林玄，这是你带来的呀？”
她本来还不相信圈子里那些隐秘的传闻，现在相信了。
“嗯，带来见见。”林玄敷衍了几句，就吩咐菲佣多设了个靠近自己的位置。
众人都只是轮番敬了林胜和林玄便不敢多言了，餐桌上的空气一点就着。
林玄遵着礼数敬了林胜一杯，林胜也受下。他现在一看见林玄就牙痒痒，一方面是恨，一方面是愧意。
这几天他那傲然一世的脸沧桑了不少，满头的白发，腿脚的迟钝，无一不宣示着他的老去。
既然明知自己大势已去，就应该攀附最终的胜者，可他放不下个人恩怨，咽不下心中那口气。
林玄也不强求，吃完饭就想离开。众人见状也不想陪林胜多坐，纷纷找理由要走。
林胜只能在偌大的宅中叹一口气，等待着机会，等待着终结。
回家的路上，沈翎问林玄：“你以后就不来看他了吗？”
林玄嗤笑一下，“来日方长，日后的事谁又说的准？怎么？你想劝我心软？”
“不是，我支持你的做法，你做什么都是对的。”沈翎冲他笑笑，很自然纯真的笑，“而且就算没了他，你还有我啊，我会陪你一辈子。”
林玄也笑，笑到最后叹了口气。
不是因为哀伤，而是满足，有沈翎这样的伴侣他有什么不满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