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军约莫有个两千余人,等他们到了之后,原本想要进村大肆劫掠一番,没想到映入眼前的只有一片灰烬。
飘扬的黑灰漫天随风,空气中唯有灰烬的味道,阿苏烈望着眼前景象双目赤红,“我要杀了他们!”
晋绥分完队后带着手下九人隐藏离村子不远的地方,,其余四个小队在离他不远处趴着隐藏身形,只待他一声令下便骑马四散逃开。
确定完情况,晋绥方才立刻起身发动手中的信号,这是各自逃命的意思。
瞬时间,五个小队沿着五个不同的方向四散逃开。
阿苏烈双目如豹,直直地盯着晋绥的身影,恨不能瞬间将他碎尸万段。
“给我追!”
晋绥带着小队把西岐军引到荒无人烟的山林间,冬日树木凋残,到处都是枯树残桠,山路均是陡坡崎岖之地,根本无法骑马。
他带着手下的几人下马,让马儿去往不同方向干扰敌方视线,他则带领其余人隐入山林间。
敌我差距太大,他根本没想过正面迎战,如今不过是引着西岐军在林间兜圈子拖延时间罢了。
晋绥带着的小队吸引了最大一伙兵力,足有近千人,许是因为他积攒的仇恨太过,西岐军多半的人都冲着他而来,其中就有那个带队一脸胡子的西岐首领。
晋绥主张声东击西,这支队伍加上他不过十人,他让其中一部分人在前面逃跑吸引视线,而他则带着另一部分人在另一边干扰,目的在于干扰对方视野,却并不与对方缠斗。
他们这点人数对上这近千人毫无胜算,只有这般四处分散才不至于太快被他们一网打尽。
晋绥带着人跑得相当之快,而西岐军人多却也笨重,竟然一时间追不上他们,双方就这般缠斗了小半个时辰。
西岐军碾碎他们就像碾碎一只蚂蚁那般简单,奈何就是抓不到他们,被这般猫抓耗子地戏耍了小半个时辰,阿苏烈终于彻底恼火。
“上弓箭手!”
“老大!怎么办?”赵鹏粗重的喘息声就在耳侧,那把嗓子简直就是老旧到极致的破风箱,好似下一刻就要怠工。
晋绥喉间也满是铁锈味,双腿已经愈发沉重,他目光在旁边一顿,脚步顿时慢了下来。
漫天的箭矢如雨落下,他一边躲闪一边用刀格挡,幸而这西岐的长刀铸造十分结实,用的是精铁,除了箭矢碰撞的火花倒是没能损伤刀身。
“你们先撤!”
其余人蒙头前冲,连个回头的眼神都没法给,眼前都是阵阵发黑。
赵鹏犹豫片刻,脚步一滞,晋绥一把将他后推,堪堪躲过一道箭矢。
“快走!”
赵鹏看他一眼,知道留下也是拖后腿,只好追上其余人的脚步。
晋绥躲在一颗粗壮的树后,用尽力气挥动长刀,眼见对面的箭雨攻势更急,他挥舞的力道更重。
终于他大喝一声,那棵巨树吧被他砍倒,顺着西岐军的方向倒下去。
靠的前的西岐人被压个正着,对面的攻势也顺着一断。
就这片刻对面的疏漏,晋绥将从村子中带出的麻绳往另外一棵树上抛出去,还未试试是否严实,他便一脚蹬在一旁的树上借力飞跃而出,顺着麻绳的力道荡出很远,而就在他飞身而出的下一秒,他方才所在的地方一瞬间被射满了箭矢。
顾不上歇息,他刚落地便忙爬了起来再次夺命狂奔,急速的奔逃让他气血上涌,原本白净的俊脸一片绯色。
“老大!”见他追赶回来,赵鹏等人都是满眼热泪。
晋绥再度领先到前头,他现在是这队人的支柱,他在这支队伍就不会倒下。
有了他的带领,其余人果然再度提起已然十分沉重的双腿紧跟其后,一时间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
跑出很远,西岐军终于被他们甩开,晋绥带着人找到一处歇息,他咽下一口带血的唾沫,满嘴的铁锈味,胸腔好似破了个大洞,里头火辣辣一片疼,只是喘息都疼成一片。
“吃些东西,休整一下。”
…
其余人状态更差,面色一片灰白,可现在没人有力气抱怨,每个人都默不作声地掏出怀里的干粮撕咬起来,即便吃不下也硬逼着吃下去,否则真逃命起来压根没工夫吃。
小勇年纪最小,状态最差,一双手软成面条抖得厉害,他大口咬下手里的饼子,抖如筛糠也没妨碍他问话。
“队长,咱们能活着回去不?”
晋绥吃饼的动作一顿,这话他答不上,但是他想,他不能死在这里,他还有主上的任务没能完成,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