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扬的马蹄老远便卷起黄沙漫天,西岐兵人人擅骑马,马蹄声冲入耳畔。
“来了。”晋绥眯眼看向卷起的漫天黄沙,声音一沉。
果然老远西岐兵望见飞扬的旗子全部停下了脚步。
“有埋伏!”西岐兵首领仰头看向那处高地,上面的旗子好似数不清。
他抬手让队伍停止前进,挥手召出一只小队上前去查探。
晋绥等人占据高地,视野极为开阔,众人皆趴着不露视野,晋绥看见有人摸上来,他抬手示意众人准备。
益民军不是一般的穷,马匹这种贵价东西,整支队伍也不过十余匹,还是寻常拉货的马,比不得西岐的战马,他们小队分得的唯一一匹马还让张成骑回去报信了。要想顺利抽身,他们就必须得有马,不然凭借他们的脚力,西岐追上他们不过是片刻的事情。
他默不作声地等着那支五十余人的小队摸上来,西岐兵远处视野不清,瞧见旗子标志的情况下绝对不会贸然动手,定然会分出小队前来探听情况,而这也是他们的机会。
西岐兵几乎人人一匹战马,这些战马平素喂养的十分不错,打响鼻的动静听着都健壮有力。
如晋绥所料不错,这支分出的小队人数不多,约摸五十余人,他们骑马行至高地脚下,上头的路狭窄崎岖,骑马上不去,他们只好将马匹绑在一旁的树上,随后这队人悄无声息地爬上山坡,绕上去打探敌情。
众人掩藏在巨石后面,等队伍摸上来时他们将巨石后面的小石子踢掉,数个巨石顿时滚滚而落。
伴随着巨石轰隆落下的动静,晋绥矫健地一跃而起,“杀!”
西岐的小队被巨石打伤无数,剩下的不过寥寥几人,在晋绥的带领下,这场原本势均力敌甚至己方稍弱的战争悄无声息的结束。
“快走!”
杀干净这支西岐兵,晋绥带着人直奔那五十多匹战马跑去,众人解开缰绳,跃上马纷纷开始夺命狂奔。
西岐军离得有些远,还以为是去打探消息的队伍回来了,结果只见这些人上马后冲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西岐军首领面色沉了下来,顿时知道自己被耍了。
“阿苏烈将军,怎么办?”
阿苏烈心火大盛,怒喝:“还不快追!”
益民军这些人不擅骑马,上马仅仅凭借一股求生的意志力罢了,原本一马当先的晋绥猛地勒停马,直接调转马头向后去。
“老大!”赵鹏还算精通骑马,见状忙跟上他。
“你带他们先后撤到村子去,按我先前的部署执行。”晋绥头也不回地交代。
“老大,那可是数千人,你一个人怎么挡?”
“快去!”晋绥冷声交代一句,再次催动□□的马。
赵鹏停下犹豫片刻,往他离去的方向看了又看,最后下定决心一般扭头,“随我走!”
晋绥一再加速,他必须为他们挣得时间,否则他手下这五十人只怕一个都逃不掉。
骑了约莫一炷香工夫,他耳朵一动,听见前方的动静,他直接弃马,转而上了一旁的树上。
他蹲在老树粗壮的枝桠上,一把抽出身后背着的长弓,一箭瞄准马的后腿,马儿嘶鸣一声直接撒开四蹄向前方狂奔而去。
晋绥明白只靠方才那点怒火不足以让这数千人跟着他们走,唯有将这怒火再烧的大一些,再大一些,烧到他们冲昏头脑,这样他们才有可能被引开,也唯有如此才能救下这边界处的百姓。
他保持着半蹲的姿势,目光如虎豹盯着猎物直直地望向前方。
“将军,这是……”
被晋绥一箭射中后腿的马被西岐军截停,阿苏烈一眼便认出这是他们的战马,他虎目微眯。
“继续追,他们一定还没有走远!”
阿苏烈已经看清楚,拦路的那堆人不过数十人而已,等他将人逮住定要将他们撕碎!
西岐军再次追击,晋绥老远便瞧见,他动作麻利地挽弓搭箭,箭尖瞄准阿苏烈的头颅。
一种强烈的直觉将阿苏烈笼罩,那是经久在战场上搏斗产生的可怕的关于死亡的直觉,他猛地侧身。
“啊!”他一声痛到极致的怒吼,那冰冷雪亮的箭矢擦着他的耳朵飞过,虽然保下了性命,但是他失去了一只耳朵。
“将军!”众人将其围在中间,顿时整个队伍停下了追击的脚步,不知对方到底有多少人,也不知道到底藏在何方,这种陌生的恐惧就这样围绕在这支饮血的西岐军中间。
一击得手,晋绥飞快地藏匿好身影,他现在失去了马,只靠脚力绝对无法赶在这支西岐军到之前与赵鹏他们会合。
他的眼神落到那西岐首领□□的马上,很快打定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