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我出来!”向来狂妄自负的阿苏烈怎能容忍这样的奇耻大辱,灭顶的怒火让他双目赤红。
自然没能得到回应,阿苏烈面目狰狞,简单处理的伤口处还带着红色,他一手捂着被伤的耳朵,一边大吼,“给我找!他就一个人,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找出来!”
晋绥就像一个影子一样悄无声息地隐藏在暗处,见西岐兵分散成开来以一种掘地三尺的找法开始排查四周,他动作很轻地一点点后退,如鬼魅一般摸向了西岐军马匹所在之处。
为了找他,他们自然只能下马搜寻,而这也给了他机会,即便是大罗神仙也无法靠一己之力对上这数千人,但是他只是要一匹马脱身罢了,只要他动作够快,西岐军人多,想要追上他定然会混乱,行军速度绝对赶不上他。
况且此处地形他已经极为熟悉,他知道哪里可以更快赶回去,那条路狭窄仅够一骑通过,届时西岐军追过来再折返自然又得费些工夫。
眼见那看守马儿的人注意力不在这边,晋绥像影子一样混了进去,几人发现他还未反应过来,他便劈手牵走了一匹无人的马,顺手一箭结果了那个要出声的人。
“在这!有敌袭——”
晋绥飞身上马,被身边人大喊聚集过来的人躲闪不及,被他驱动马匹撞飞出去,他抓紧时机驱马离开。
“射马脚!”
飞扬的箭矢追着马儿的脚边射过来,可每每都落后些许,晋绥头也不回,用方才抢过来的长刀狠狠拍着马匹,马儿嘶鸣得厉害,只能撒开蹄子飞奔。
西岐军人数太多,方才未能拦住晋绥的身影,等反应过来追赶的时候也是一阵混乱。
等阿苏烈等人追到那段窄路时更是怒火滔天,他恨恨地看着前方已经被毁坏的木桥,知道那人已经顺着这里逃出生天,他恨得几乎把牙都咬碎了,却也只能怒不可遏地带兵绕回原来的路上。
“别让我逮着你!给我追!”
晋绥一人一骑飞速赶回已经驱散了百姓的村庄去,藏在暗处的赵鹏等人看见是他纷纷出来。
“老大!”
“队长——”
赵鹏在人肩上拍了一掌,简直要热泪盈眶,没想到他竟然真的回来了。
晋绥不停赶路,呼吸颇为急促,他喘了一口气才问:“如何?可收拾好了?”
众人顿时七嘴八舌搭话,这声音吵得他头疼,他一挥手,众人顿时安静下来。
赵鹏收到眼神自觉交代,“都收拾好了,按你说的拿了些便于吃的东西,只不过……”
他目光扫过众人,犹豫道,“真要烧啊?”
“嗯。”晋绥言简意赅地点头应声,接过小勇递过来的面饼子大咬一口,含糊交代着,“你们也吃些,补充完体力,西岐人大约还有半个时辰就到,我们歇一会,后头还有一场硬仗。”
“欸——”众人齐声答应着,一时间只剩下大伙吃东西的动静。
晋绥坐下三下五除二解决完手上的面饼子,又猛灌了几大口水,拍干净手上的残渣后他闭眼休息,过了约莫一刻钟等自己恢复好力气,他才起身从地上站起来。
“走吧。”
其余人跟着他一起,很快人人手上一个火把,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下不去手。
“真烧啊?”赵鹏一阵牙酸,心里很是不得劲。
晋绥冷眉没应声,将手里的火把奋力甩出去,火把沾上柴火顿时火势旺了起来。
其余人见状也只好将手上的火把纷纷丢出去,冬日风势又急又猛,刮得人骨头都冷的风吹过,将火势又涨了些。
赵鹏等人看着漫天的火光将村子吞噬,眼里的泪光被火光映得通红,有几个年纪小的纷纷擦起泪来,夹杂的骂声混杂在风中。
“该死的西岐杂碎!”
“这群没爹没妈的畜生!”
“早晚杀死这群狗娘养的!”
晋绥没有那么多的感慨,因为他知道如果他们不烧,盛怒之下的西岐军看到空无一人的村子也定然不会如此离开,与其让这里成为他们的补给,不如他们率先动手烧掉。
等他们骂的差不多,晋绥算着时间也不多了,他低声轻喝:“撤!”
他麾下这支小队如今对他十分信服,已然对他的话奉为金科玉律,听他指挥,众人整齐一致、极为训练有素。
靠他们这五十人根本没办法完全牵制对方数千人,而他们的援军绝对不会这么早到,晋绥只好将队伍再次划分成十人一队的小队,分别作为诱饵去吸引对方的兵力,目的是将大部队引到没有人住的地方去。
也只有这样才能为益民军挣得更多带领百姓后撤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