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宙:“那你委屈什么呢?”
孟予声深呼吸了一口气。
她明知自己不该在这种时候和他较劲,可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你知道我这几天每天都怀抱着什么样的心情吗?”
一向乖顺温和的小兔子像是终于憋到了极限,她不管不顾地转过身,冲着他一顿输出,“我睡觉也睡不好,从早到晚地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但我知道你在拍戏,又不敢随便打扰你,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安慰自己你可能只是太忙。”
“我想了很多很多啊,后来还想到,你是不是有了喜欢的人、不能再和我联络了。结果呢?原来你生病那么严重也拖着不去看医生,还要联合明姐他们串通一气瞒着我。魏宙,耍我就那么好玩……”
她输出到这里,突然被魏宙扬声打断:“你再说一遍。”
孟予声愣住了:“……什么?”
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刚刚那句话。”
“哪句?耍我那么好玩?”
“不是。”
“串通一气?”
“更前面。”
“拖着不去看医生。”
“不。”
孟予声张了张嘴:“你有了喜欢的……”
话音刚落,她便感受到了一阵天旋地转。
尽管魏宙生着病,可成年男人的力量依然不可小觑。他将她整个人拉到床上,摁着她的两只手,将她死死地压在自己的下方。
一室的寂静之中,孟予声只能听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声,和魏宙更为喘促的呼吸声。
她感受到他掌心传递而来的滚烫,更感受到他身体的压迫和情感的喷涌。
相识至今,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真实地感知到了魏宙身上的侵略性。他给她的感觉向来如沐春风,她原本以为,她永远不会在他的身上看见灰调的色彩。
现在想想,或许这份侵略性其实一直存在,只是他之前始终都有意地去压抑收敛着,没有让她轻易察觉到。
“……所以,你胡思乱想的结果,是以为我喜欢上了Cookie?”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过危险,让孟予声情不自禁地想要挣脱。只是,他今天似乎是铁了心,不想再对她心慈手软。无论她怎么扭动和挣扎,他都不为所动。
她没有办法,只能老老实实地回答:“……是。”
下一秒,孟予声听到身上的男人冷笑了一声,摁着她的手更加重了几分力道。
有一刹那,她甚至仿佛能看到他气得七窍生烟,也能听到他在心里恨不得把她原地掐死算了的心声。
可过了顷刻,魏宙又忽然将手松了开。
他没有再摁着她,却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姿势。
他只是这么垂眸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孟予声,我永远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我只再问你一句,若是我告诉你,我当真喜欢上了Cookie,你待如何?”
奇怪的是,明明解脱了桎梏,孟予声却也没有翻身逃脱。
她一动不动地躺在他的身下——天知道,她有多么想要像几天前他赶来她家兴师问罪时那样,故作洒脱地告诉他一句“那我会祝你幸福”。
可实际上,此时此刻,光是想到这种可能性,就快要让她难受到无法呼吸。
于是,她动了动唇,眼圈又禁不住红了:“我……”
他等了又等,她还是迟迟没有后文。
魏宙叹息一声,想要起身躺回被窝。他虽然早已预料到还会是这种结果,但她今天能够不顾一切地赶过来找他、并表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情绪,已经让他尤为欣慰。毕竟,这对她来说,已经算是一个巨大的跨越。
他就算等得再不耐烦,心里气再多,也舍不得逼她。
他就是上辈子欠她的,这辈子无论被她怎么折腾,他都会照单全收。
却不料,他刚动了身子,手腕却被轻轻地扣住了。
下一秒,孟予声柔软纤细的身体已经朝他靠上来,紧紧地贴住了他的胸膛。
这下,魏宙本就急促的呼吸便彻底乱了章法。
他感觉到胸前的人最开始还不敢使劲,只敢虚虚地用手臂环抱住他的脖颈。可见他的手没有立刻回抱上来,她又像是着急了,抱住他的力量渐渐加强。
魏宙听到,她细弱蚊呐地附在自己的耳边说:“……你不可以。”
最心爱的女孩如此依偎紧贴着自己,让魏宙原本就一团浆糊的脑袋彻底炸了锅。他感受着胸膛里波澜壮阔、再也无法抑制的情潮,哑着嗓子说:“我不可以怎么样?”
孟予声咬了咬下唇:“……你不可以喜欢别人。”
魏宙将她轻轻拉开一些,直视着她的脸庞,耐着性子继续追问:“我为什么不可以喜欢别人?”
她的小脸鲜红欲滴:“因为……因为,你是我的。”
他深吸一口气,喉结在脖颈间无声滚动:“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
孟予声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当她说出这句话后,因为极度的羞耻和不自在,她浑身都禁不住打着轻颤,连半个字都再也说不下去了。
魏宙看着她的眼神,就像是想要将她生吞活剥。他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孟予声,如果我现在没有在生病……你到明天晚上都出不了这间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