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
魏宙那个“肉”字落地的时刻,孟予声觉得自己浑身都快烧起来了。
她突然无比真切地感受到,什么叫作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只可惜,她要面对的这只缠人“小狗”,手上套路一堆,拿捏她简直是轻而易举。
正当她想要挣扎着从他身上逃下来时,他又簇起眉头,低叹一声:“小予,我好像头还是有点发晕。”
一听这话,她又下意识地一紧张,老老实实地坐他身上不动弹了。
就见刚才还神采奕奕的某人,浑身都像没了骨头,可怜兮兮又软趴趴地靠到她的肩膀上:“我可能没力气自己喝粥,你能喂我吗?”
心地善良的孟予声根本就说不出“不”字。
随后,她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一勺一勺地喂他喝完了一整碗粥。
待她将空碗放回到茶几上,魏宙看上去还是恹恹的。
孟予声想伸手去探探他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又烧起来了。结果,她刚抬起手,就被他轻轻地抓在了手心里。
“应该没烧起来。”他摇了摇头,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注视着她,哑声道,“我有个办法能够缓解头疼,只是需要你的帮助,你能帮帮我么?”
孟小白兔懵懵地张了张嘴:“……什么办法?”
魏宙点了点自己的脸颊。
她一开始还一头雾水,可当看清他眼里的蠢蠢欲动时,她才恍然大悟他的用意。
孟予声咬了下唇,红着脸嘀咕道:“……这算哪门子的办法。”
“你可别小看这方子。”魏宙煞有其事地说,“你也不想想我的烧是怎么退的,这世上不可能有比你更好的神医能治我的病了。”
见她缩在他的腿上不吭声,他又适时地补了一句:“你难道就不想看我早些彻底康复么?”
被“情感绑架”的孟予声别无他法,最终只能在他灼灼的注视下,凑到他的脸颊边落下了一个吻。
“魏小狗”心满意足地继续给她下套:“嗯,这下,我感觉好多了,又没完全好。”
孟予声:“……?”
此后的三天里,魏宙每天都挖空心思地想各种方法调戏她,为自己谋尽福利。
孟予声中途其实已经察觉到了哪里好像不太对劲,可奈何某人的演技实属影帝级别,那些哀嚎和撒娇都真实到无懈可击,叫她根本找不到一丝一毫的破绽,每每都只能顺从他的意愿。
因为下定决心要将魏宙照顾到完全痊愈,所以这三天里,孟予声是真的连一步都没有踏出过酒店房间门,每天都在尽心尽力地伺候这位“病人”。
甚至由于这位“病人”无时无刻不像个挂件一样粘在她身上,她连看手机的时间都没有。
第四天的早晨,当孟予声洗漱完走出浴室时,她恰好听到魏宙在打电话。
“我还是那句话,不需要公关,不需要发声明,我后面自有我的安排。”
“我还需要个两三天吧。”
魏宙原本还想说什么,恰好侧目一瞥看到她出来,便当即挂了电话。
没等她开口询问,他已经收起手机,几步朝她迎上来,并主动招供:“我刚和老袁打了个电话。”
孟予声点点头,她想到他刚才通话时所说的内容,便随口问道:“你刚和袁哥聊了些什么?什么公关声明?什么两三天?”
魏宙听到她的问话,面不改色地接上:“我代言的一个品牌好像出了点问题,有人故意想往我身上引战,我让老袁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至于两三天。”他这时将她拉到沙发边,娴熟地把她抱到自己的大腿上,“是我告诉他们,我可能还需要两三天的时间才能恢复进组拍戏。”
孟予声望着今天早上起床时就已经宣布自己满血复活并彻底告别口罩的男人,忍不住疑道:“我以为你今天就会进组。”
在行业里,魏宙的敬业是出了名的。她还记得他们在拍摄《梦行者》期间,有一场打戏需要高强度的动作配合,他在走位时不小心扭伤了脚,即便疼痛难忍,他也没耽误拍摄进度。直到一整天的戏拍完,大家才发现他的脚踝已经肿成了馒头。
所以,在一般情况下,他都会坚持带病工作。这次他反复高烧向剧组请了好几天假,已是破天荒的事。更让她觉得反常的是,这几天守着他时,她没半分瞧见他往日里那股 “恨不得立刻扎回片场” 的急劲儿,反倒从他的眉眼间,读出了几分对这场 “病假” 的坦然享受。
“今天进不了。”魏宙给出了这么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我还有正事儿要办。”
她一脸茫然:“什么正事儿?”
难道拍戏还不能算是正事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