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桑蹙眉:“他们要抓谁?”
凤道西:“东道人,你知道此人么?”
果然。
岑桑:“为何要抓他?”
“为了报仇,东道人杀过与他们有关的人。”凤道西换了个姿势,胳膊肘抵着膝盖,手掌托住下巴,“这是他们的口号,说出去很好听吧。”
岑桑:“你的意思是,这只不过是借口。”
凤道西笑:“人生下来是为了自己,活着也是为了自己,他们明知东道人武功远胜于自己还找过来,真的是为了‘亲朋好友’报仇的话,那些人死了也要爬起来跟他们磕头。”
“……”岑桑揉了揉额头,说道,“听他们议论,似乎是为了找什么东西。”
凤道西:“没错,许多人在找这样东西,这些事明面上的,还有躲在暗处悄悄行动的——他们在找一本书。”
找书?
岑桑心头一动,放在身侧的右手缓缓收拢,蜷缩起来。
夜晚天色暗,下面街上亮着灯笼火把,光亮照上屋顶,岑桑的一举一动都落在凤道西眼里,他盯着他的脸看了片刻,嘴角悄悄勾起:“你猜到了。”
岑桑深呼吸,轻轻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凤道西:“《意经》在你师父手里,只不过你师父武功高强又隐居多年,那些人想要而不可得,如今他徒弟出现,实在合乎他们心意。”
其实从有人假扮周伯企图从他口中套取《意经》下落的时候,岑桑就想到这一点,既然假周伯等人知道他的身份,意味着消息或许早已泄露。
有一就有二,麻烦才刚开始。
不过:“这与东道人有何关联?”
凤道西看着他,忽然问:“骗你的那些人都死了。”
岑桑知道他说的是假周伯那一伙人,被凤道西带走后没再出现:“你……”
“不是我杀的。”凤道西像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快速打断,“我带走他们,本打算问些别的事就交给你,还没来得及问,就被杀了。”
他把人关起来后离开了两个时辰,回去的时候人已经死了,他这几天一直在找凶手,非但没找到,还生出更大麻烦。
“不知从哪泄露消息,说东道人在此。”凤道西说着就叹起气来,好像受了很大误解,“传言同时还说,东道人与章承先相识,为了保护《意经》不被别人拿走,才杀人灭口。”
楼下动静越来越响,似乎聚集了不少人,不知道他们在商议什么,气氛却是更加焦灼。
岑桑盘腿坐在屋顶上,聚精会神,认真听讲,随着凤道西解释,脑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
凤道西说到“杀人灭口”时,他的脑子骤然一凛,那些或完整或残缺的念头如同一颗颗珠子,一下子被串联起来,他要蹦起来,竭力压制才维持冷静,只是开口时满是不可置信:“东道人……是你?!”
“聪明!”
此时此刻,凤道西还有心情拍手喝彩,“与你讲话果然省心!”
“……”
岑桑抬起头,盯着天上的星星,凤道西还在说话,他听着,但没应,片刻后再度看向凤道西,神情满是认真,“这些人要抓你,是为了从你口中探知我的下落,拿到《意经》。”
凤道西:“报仇不过是借口,这些人最喜给自己镀金,冠冕堂皇——自然,以我的武功,本不必找你,可我现在有伤在身,他们人多势众,凭我一己之力,怕是抵挡不住。”
岑桑:“你想让我做什么?”
凤道西:“这个一会再说,不管做什么,都不能算作之前我救周伯的回报,一事归一事。”
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说这个,岑桑虽然根本没想过以此还人情,也难免对他起了佩服之心。
“我没这么想。”
凤道西松了口气,拍着自己心口:“太好了。”
岑桑:“……”
就在这时,地面飞起一个身影,如同拔地而起的竹子,既快又猛,伴随寒光,直冲屋顶而来:“东道人,受死吧!”
砰,屋顶被劈开一道长口子,瓦片灰尘四下飞溅。
楼下爆发轩然大波,如同被点燃引线的鞭炮,随时等待炸响。
凤道西躲开又一道剑光,飘至岑桑旁边,抓着他的手臂往他身后躲:“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