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无人回答他们,只有凄凄冷冷的夜风,昭示着他们行动失败这一事实。
“一群废物”。
凤道西的嘲笑之语犹在耳边,此时已无人能做出反击。
天更冷了些,大概快要入冬了。
岑桑当然不能带着凤道西一直飞,跑出城外,他带着凤道西到了湖边,一匹马在河边踱步,听到脚步声,发出长长的叫声。
凤道西问:“你的马?”
岑桑点头,来不及多说:“上马。”
凤道西:“我俩共骑一骑?”
马儿凑到岑桑身前,蹭着他的脑袋撒娇,岑桑拍了拍马脖子安抚,一边留心听着四周动静:“暂时只有一匹,先离开这里再作其他打算。”
凤道西没再问,只让岑桑先上马,他洗个手就来。
在守山人的小屋里时岑桑就发现了,凤道西极爱干净,他们这几回见面,凤道西每次都穿着不同长袍,白的、靛蓝色、灰色,颜色不一但都整齐洁净,方才在屋顶上那一阵折腾,灰尘枯叶满天飞,他大概早就受不了了。
岑桑依言上马,凤道西洗完手过来,往马上一跳,坐在他身后,去拿岑桑手里的缰绳。
他俩都很高,坐在马背上,本就贴的近,他这一伸手,差不多将岑桑半抱进怀里。
并非有意,但搂住人后,感觉莫名挺好,岑桑身上有股淡淡药香,带点酸甜,还有青草的清香,在这干燥的沙尘里,尤为清新。
凤道西垂首,脑袋几乎要磕到岑桑脖颈上,整个人都舒服了。
“我来驾马。”岑桑从他手里拿过缰绳,“你受了伤,别乱动。”
凤道西笑道:“好,我听你的。”
“驾!”
马儿打着鼻喷,甩蹄飞奔。
三安县不能再回去,所幸笑林在,明日带着周伯离开就没事了,只是他现在带着凤道西,无法按原定路线继续前进,好在那些事并不着急,只能等度过眼前难关,再行安排。
“你让你的马在城外等。”凤道西在他身后说话,“是带我走的时候,给马传的口令?”
岑桑住的客栈不大,无法养马,岑桑一直将马放在城外小树林,他每天过去喂食喂水,这匹马是他十六岁在山下救了一位养马大叔,对方送给他的,从小养到大,速度飞快又有灵性,不会乱跑。
救走凤道西掠出城时,他打了个口哨,以内力传出,马听到后就循声跟上了。
“是。”岑桑解释道,“它叫鸣玉。”
仿佛知道在说什么,鸣玉叫了一声,岑桑拍拍它的脖子。
凤道西:“你从开始便想救我,一直不动手,是在观察——我就说,你不会放着我不管。”
岑桑:“我不想与那些人缠斗。”
凤道西不置可否:“可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救了我,就已经与他们为敌了,你不想掺和这件事,也由不得你。”
这也是岑桑觉得麻烦的地方,虽然没人认识他,可那么多人目睹他救走凤道西,之后一定会有许多议论,加上不少人知道假周伯一伙人的存在,绕来绕去,难说有人猜出他的身份。
“后悔了?”凤道西的声音再次响起,“你不出手就不会有事,那些人不信我,就算我告诉他们你是章承先徒弟,他们也未必信我。”
岑桑立即道:“我不后悔。”
凤道西:“那你在想什么?”
岑桑:“我要给师父传信,告知此事。”
凤道西:“以你师父之能,还怕应付不了那群乌合之众。”
岑桑摇头:“此事来得蹊跷,其中或有隐情,无论如何得当心。”
凤道西有些意外,他以为岑桑想不到这一层,不过就看方才他带走自己的方案,的确还是有些头脑。
岑桑不知身后人在打量他,继续说道:“我们先去山脚下的屋子避一避,我给你检查一下伤。”
凤道西:“检查伤,然后呢?”
岑桑:“你若无事,我们再分开。”
凤道西:“分开,你不怕那些人又找我麻烦?”
岑桑:“以你的武功,应当能应付。”
“那未必,你看我这次不就受了伤。”凤道西声音放轻,听着可怜兮兮的,“你既救了我,就救到底,别让我走,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