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淇心里升起一种怪异的好奇:“那些画还在吗?我能看看吗?”
“在啊。”祁以尘拿出手机,一边低头翻找一边说,“画虽然都烧了,但烧之前觉得可惜,就都给它们拍了照片。”他笑了一下,“我找找……喏,找到了。”
他把手机递给沈淇。
沈淇接过来,只看了一眼,头皮瞬间发麻。
屏幕上的图像根本不能称之为肖像。那是一片扭曲、狰狞的东西,根本看不出来是人,像是用黑线洒出的恶鬼,张牙舞爪,充满了怨毒与痛苦。形态完全脱离了人形,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不适的恐怖感扑面而来。
沈淇沉默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干巴巴地说:“画得……挺好的。”
祁以尘探头看了一眼:“你手机拿反了。”
“哦。”然后他把手机倒过来了。
然而,正过来的画面并没有变得正常,反而因为方向的改变,那些扭曲的线条构成了另一种更加失衡、更加诡异的形态,仿佛某种不可名状的怪物在蠕动。视觉冲击力有增无减。
沈淇没说话,拿过手机,沉默地又往后翻了几张。每一张都带着独特的毛骨悚然感,形态怪诞,共同点是完全看不出画的是“人”。每张画的右下角都用细小的笔触标注着不同的字母缩写。
尤其有一张,似乎只完成了一半。但正是这种未完成感,让画面显得更加失衡和诡异——一个模糊的头部轮廓,眼珠仿佛从后脑勺流淌出来,带着腐烂和疮疤的质感,令人极度不适。这幅画的右下角标注着三个字母:QLY。
祁以尘眼睛亮晶晶地,带着点期待看向沈淇,问道:“画的怎么样?”
沈淇深吸一口气,感觉后背有点发凉:“这要是让心脏病人看到了,能一下子被吓死。”
祁以尘撇撇嘴,笑了笑,有点无奈,又有点无所谓:“我也没办法嘛,当时看到的就是这些。”
沈淇指着屏幕上那幅标注着QLY的、未完成的画,问道:“这张……什么情况?没画完?”
祁以尘盯着那幅画看了一会儿,然后他对沈淇说:“嗯,当时没画完。”他顿了顿,继续回忆道:“我画的时候她同桌一直回头看,所以画一半就不画了。我总不能让那人知道我画的怪物是他同桌吧。”
“后面没补上吗?”
“原本打算抽空画完的,”祁以尘解释道,语气变得有点飘忽,“但是画到一半,中间我看了一节课,研究怎么画一个符咒——驱鬼用的。”想到某点,他眼神变得有些暗淡,“符咒画成之后,我给我斜前桌了。可惜,没什么用。然后我也就不想再画任何东西了。”
“我能……看一下那个符咒吗?”沈淇迟疑地问,他现在想看点正常东西了。
“可以啊,有图。”祁以尘很爽快地在手机相册里翻找起来,然后再次将屏幕转向沈淇。
沈淇看着屏幕上的图案,再次陷入了沉默。
那根本不是什么传统意义上朱砂黄纸、笔画端正的符咒。线条扭曲盘绕,构成一种极具攻击性的图案,颜色是暗沉的红与黑,某些节点还画着类似眼睛或獠牙的纹样,整体透着一股不祥与狰狞,与其说是驱邪,不如说更像某种恶毒的诅咒。
“……你斜前桌,是怎么收下这个的?”沈淇感觉自己的声音有点发干。
“我告诉她这是保平安的。”
“……”
“干嘛这幅表情,我话说得也没错吧,保我自己平安也是保平安啊。”
“嗯…对,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