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
“我。”
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沈淇的动作顿住。
“……你来这里干嘛?”
“有人跟着我,”祁以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烦躁藏都藏不住,“能不能让我进去?”
沈淇沉默了一秒。
“你去别处!”
“没处啊!”
“你自己开一间去!”
“别废话,赶紧让我进去!”
“不可能!”
“再不开门等会我撬锁偷窥你!”
“滚啊!”
祁以尘站在门外,无语了。
这人今天怎么回事?吃错药了?以前不这样的啊。
他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尽头——拐角处,脚步声正在逼近,越来越清晰。这个时间点,这种步伐节奏,十有八九就是跟着他的那个。
单间满员,出去就是被堵。撬锁的话…没铁丝啊。
门开了。
一只手从门缝里伸出来,攥住他的手腕,一把将他拽了进去。
门“砰”地关上。
沈淇把他抵在门板上,后背撞上冰凉的木门,发出一声闷响。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没有,湿热的水汽扑面而来,带着沐浴露的味道。
沈淇侧着头,耳朵贴着门板听了几秒,然后慢慢放松下来,松了一口气。
祁以尘看着他这副样子,挑了挑眉:“怎么同意开门了?”
沈淇没说话,举起手机。
屏幕上正播放着走廊的实时监控画面——那个拐角处,一个人影刚刚拐过来,站在他刚才站的位置左右张望了几秒,然后朝另一个方向走开了。
沈淇刚刚是衣服都没来得及穿,就开始找手机的。屏幕上显示的实时时间,正好是那个人拐弯前的五秒。
如果晚开门五秒,人就发现他了。
祁以尘看了一眼手机,又看了一眼沈淇,没再说话。
沈淇把手机放下,松开抵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转过去。”他侧过脸,声音有点干,“别看我。”
“这有什么,”祁以尘说,“我以前画人体,什么没看过?”
沈淇盯着他看了两秒。
“转头。”
祁以尘收回目光,慢吞吞地转过身,背对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