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皓王今日不把他整死,是不会善罢甘休了,萧安然手无缚鸡之力,担忧地看了眼旁边一直面无表情,沉默不语的顾清浅,见他连个眼神都没给自己,心里咯噔一下。
“以皓王之见,你待如何?”太后的温情瞬间收起,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萧安然叹息了一声,看来仅靠嘴皮子是不能深得太后的心的。
“根据《大周律例》,扰乱入陵大礼者,杖责一百,为官者罢官,皇子罪加一等,褫夺封号,贬为庶人,流放岭南。”皓王背着律条挑眉望向萧安然。
前面的律例,正中萧安然下怀,可后面流放岭南令他既向往又畏惧,向往的是自己老家,畏惧的是通常流放都是带着枷锁一路步行到岭南,其中不乏累死在途中的。
想起他一直在被人下毒,流放岭南途中万一被人暗杀……
“皓王今年贵庚?”萧安然忽然插话。
“什么意思?想通过不记得我年龄来证明失忆?门……”皓王说到这里反应过来萧安然这是在嘲讽他白长了年龄,其实蠢笨得不行,爆喝,“萧安然!你目无兄长!”
大殿内明显有几个人嘴角上扬得厉害,偏要死死压着,这就变得有些滑稽。
“我可没说什么,再者,我的失忆可不是我自己说的,承蒙太后娘娘的关心,得知儿臣病情派了太医过来,由太医确诊的。”萧安然答道。
当时顾叔确诊中毒时,他就跟顾叔说过此事,之后散播失踪的消息,等太后派人找上门之时,再通过太医之口确诊失忆,这一流程无可挑剔。
只是当时发生了件意想不到的事情,皓王送过来王府当贴身丫鬟的眼线夏岚,因为往他粥里放蚕豆被暴露,导致他差点死于溶血,而太后乘机排除异党处死了她。
皓王大概是因为眼线被剪,不知道这些事情,可端王知道啊,为何没告诉皓王?
萧安然眼尾扫到端王,发现他在低头喝茶,一点都不诧异,不知是两人商量过了要发作这个问题,还是本就知道事情的经过。
有些微妙的是,他竟然一副局外人似的,听着大殿的争论,压根没有出手的打算。
萧安然摸不准皓王到底是孤军奋战,为夏岚之事故意刁难,还是被端王当了车前卒。
皓王气得眼睛通红了,瞪了眼端王的方向,须臾忽而自嘲一笑。
“启禀太后娘娘,皇上,闲王屡屡去户部讨要俸禄,要说他失忆了,这又怎么说?”皓王阴恻恻地笑看萧安然,见他踯躅稍微稳了稳慌乱的心。
“户部给事中被他讨得没办法,去找吏部商计,吏部找皇上批了五城兵马司指挥使的位置给他,他又不去了,事后过着当二哥的兵器度日。”皓王看了看皇帝的脸色,嘴角勾了勾,“这又是为何?说明闲王失忆一事有待商榷!”
小皇帝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转向萧安然。
“启禀陛下,太后娘娘,臣讨要俸禄是因为没钱看病,后不小心在二哥书房翻到大周律例才知道亲王有俸禄,讨要时,户部说明了大周国库事宜,臣这才决定不再向户部讨要,而且,臣仅去过一次,何来的屡次?”
至于后来的职位什么的,连个旨意都没有,他不去再正常不过。
他不想再自证什么,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继而恭敬道:“当然,若是皇上需要,臣愿意去当值,尽绵薄之力辅佐皇上。”
他说完乜斜到皇上和太后脸色大变,暗道不好,五城兵马司本就是军权,他不去更合适。
“当然……如果皇上能免了臣的职位更好,毕竟臣身体羸弱,臣也不是很想上班。”
萧安然边说边偷偷观察着头顶那两道视线,见两人脸色有所缓和,这才咽了咽唾沫看向冷冰冰不说话的顾清浅。
他叹了口气,深情款款,“其实,在家服侍心爱之人才是我的人生目标,只要陛下,太后娘娘不嫌弃,臣只想当全职夫夫,或者当条咸鱼也是好的。”
????
众人皆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小皇帝疑惑地看向旁边的大监,只见大监也摇了摇头,两人对视一眼,大监这才尝试着问道:“何为上班?”
萧安然见终于岔开话题,松了口气解释道:“呃~是这样的,陛下,臣见到父皇那次,去了一个很神奇的地方,里面的人管上直叫上班。”
那大监很是上道,接着问道:“那何为全职夫夫?”
“就是以夫为天,以夫为首,为夫君管理好后宅之事,跟正妻角色类似,只是夫夫不能为夫君生儿育女。”
“当条咸鱼又是什么?”太监问道。
“就是什么都不用干,由家里人养着,只管花钱享受生活,不管赚钱养家。”
“那不就纨绔子弟吗?”大殿内有人总结了一句。
萧安然知道这样会招来那些清流的厌恶,但合皇帝和太后的口味,他压根不在意。
“只要太后娘娘和皇上愿意养着臣,臣当什么都无所谓。”萧安然笑了笑。
眼看大殿内的凝滞气氛再度被他带偏,皓王气得不行,萧安然画风一转,委委屈屈道:“只是,我不知哪里得罪了皓王,让你如此针对我。”
皓王:“……”
太后:“皓王可还有疑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