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图一脸的惊愕,僵了会赶紧整理了下表情答道:“自、自然是你。”
“那为了我,是不是什么都可以做?”萧安然了然却异常期待似的问道。
“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李图扯了扯嘴角,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来。
“你能杀了皇帝,让我做上那九五之尊的位置么?”萧安然靠近李图耳边轻声说道。
李图腾地看向周围,冷汗嗖地一声流满了两颊,他慌乱地擦了擦汗。
萧安然勾唇笑道:“怎么?是不敢还是人不对?”
“你、你果然是疯子。”李图惊疑不定,忽而拧眉沉声,“你在试探我?”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说得如此情深义重,感动得不行,想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愿意为我赴汤蹈火。”萧安然盯着李图逼进,“看来不过是骗我的!实话告诉你吧,我对那位置一点兴趣都没有,谁想要谁要去,别拉我下水,否则,大家鱼死网破,谁也别好过。”
李图怔愣在原地。
“哦,忘了告诉你,如果真的喜欢我,你可以去找太后赐婚,太后她老人家要是愿意,我就敢嫁!”
萧安然起身离开,走到门口忽而回头问道:“李图,你后背的结痂掉了么?”
见人僵在原地,萧安然满意地点了点头,开门离开,迎面被飘飘扬扬的雪花扑了一脸。
在这空寂的四方黑夜里,萧安然看着这黑洞洞的夜,张牙舞爪似的要吞人,打了个冷颤。
他匆匆走出长廊,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回头看时又什么也没发现,刚才的对峙耗尽了他的心力,这会觉得头晕眼花,脚像踩在棉花上一样。
他飘飘忽忽不知走了多久,刚拐出宫中通道要前往宫门的拐角处,脖子上忽然一阵冰凉,眼尾下扫发现脖子上不知何时架了把剑。
看了看剑身发现正是龙泉剑。
萧安然知道,该来的总是要来的。
他不管利刃贴着脖颈的冷,尝试着转头,脖颈处一股热流蜿蜒而下。
后面的人动作一松,沉沉喝道:“别动!”
他身上早就疼得麻木,略停了一瞬,依然转身,脖颈上的剑却没再割到他的皮肤。
见他回转身来,剑又逼进半分。
顾清浅紧紧握着剑柄,一副凛冽寒霜的模样,吓得萧安然一颤。
这人骨子里的嗜杀比表面上的一本凌冽还要疯狂。
“顾侍郎要杀我?”
“嗯,我明白,你只是碍于顾家上百条性命而克制着。” 萧安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等一等,等出了宫门再杀,以我这样狗憎人厌的人缘,我保管你没事!”
他没理会剑尖再次刺破被雪冻得凝固的伤口继续无所谓道:“这样我也能快点离开这个世界了。”
“人人都说闲王仰慕我,发了疯要与我攀上关系,怎么此刻装不下去了就开始以死相逼呢?”顾清浅咬着牙,“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
“来吧!”萧安然涩声说完就向剑刃逼近了些许,鲜血瞬间直流。
顾清浅吓得连忙收了刀锋,厉声喝道:“你到底要装到什么时候?”
“装?顾大将军征战沙场数年,竟然连眼色都不会看吗?到底是怎么打赢仗的?”萧安然抬眸,挑衅一般望向顾清浅,“跟李图那货色一样,靠你老子的庇护么?”
顾清浅怔愣了瞬,心里莫名多了几分赏识。
他盯着萧安然一会,警告道:“少顾左右而言他!你接近我到底意欲何为?”
萧安然震惊于顾清浅的临危不乱,他盯着他瞬间平静的眼眸看了许久,久到生理性泪水止不住地从眼角渗出,都不见顾清浅有任何的波动,稳如泰山般任由他看。
“杀了我吧!”萧安然颓然,“我每日都提心吊胆地躲在王叔铺头,这才躲过月余的毒药,这本就是偷来的命,你要就还你。”
顾清浅僵在原地。
他没想到萧安然竟然有此胆色!此人的遭遇,他早有所耳闻,只是,如果顾家被卷进皇子党争,后果不堪设想。
“我他娘的到底招谁惹谁了?就我孑然一身,还一副残躯,压根就不构成任何人的威胁,你们为何不放过我?” 萧安然忽然怒叱。
气血上涌,脑袋发晕,踉跄着向前两步,反手握住那修长有力的手腕,绵绵的声音透着委屈:“我晕。”
顾清浅的心脏似乎被人忽然拽住,捏着横冲直撞,凌乱得让他有些许的窒息,他莫名地撤下剑,却见萧安然软绵绵扑向地面。
他快速一捞,摸到萧安然腰间湿濡一片,有些黏腻,大概是伤口撕裂出血,他用力拍打着人的脸颊:“萧安然,醒醒!醒醒!”
见他不醒,连忙塞了颗补气提神的药丸。
过了一会,萧安然才悠悠醒来,挣扎着睁眼,对上慌乱的眼神,接着后背一空,咚的一声,他再一次被顾清浅扔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