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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刚才还抱着他,为何每次看到他醒就恨不能把他扔出去?
难道他的身体烫手?
他趴在冰凉的雪水里,半天不动弹,痛得哀嚎。
顿了移时,顾清浅才嗫嚅:“抱……歉。”
声如蚊呐,萧安然胸口那股郁气被他逗得四散而去。
“顾侍郎以后还是不要扶我了,这已经是第二次把我当烫手山芋一样扔出去了。”萧安然瞋目看向顾清浅。
“起来。”顾清浅面无表情,语气却没了刚才的冷淡。
“起不来。”萧安然躺尸,在漆黑的地上抓了一把雪,等顾清浅过来扶他就往他脸上招呼。
顾清浅手一松,脚尖一点就躲开了。
萧安然却因用力过度扯到伤处,疼得斯哈流泪。
“没这本事就别搞偷袭这一套,还是好好起身吧。”顾清浅一闪而过地浅浅勾了下嘴角。
萧安然是真起不来,腰间麻了,他伸出右手耍赖。
等了许久都没等来顾清浅来拉他。
他手举得都快酸死了,只得恹恹地放下,他有些后悔逗顾清浅了,这地板冷得他要尿出来了。
忽然身体悬空,他被人像拎小鸡一般拎了起来,惊呼:“疼……疼!!!!!”
眼前视线忽然一转,他被人一下钉在地上,整个身体抖如糠筛,幽怨地侧首:“顾大将军如果想弄死我,用刀,快一点,行不?我怕疼……”
“大男人,整天娇滴滴的成何体……”
顾清浅侧眸看着他五官扭曲,想起顾叔说他内力全无,羸弱潺潺得像个小孩,瞬间转了个方向,“失忆为何会连武功也丧失?”
“我也想知道,我醒来后就这样了,人都还没认全,今晚宴会上发生的事情太突然,我还没捋清楚以前的爱恨情仇就被人打晕了。”
“先出宫。”顾清浅淡淡道。
萧安然的第六感觉告诉他,顾清浅好似没那么生气了。
他哦了一声,跟着他一拐一瘸地走,走没几步,疼得他眼冒金星,那种要栽倒的感觉又回来了。
顾清浅负手看向远处的宫门,回头看刚才他晕倒的地方,没几步路。
再侧头看着他,整个人气喘吁吁,额角的汗珠没入脖颈,在月色下晶莹发亮,喉结滚了滚道:“再坚持坚持。”
“我倒是想坚持,可我不太行了。”萧安然眼前的重影越来越严重,张着双手想找东西扶,最终还是晕了过去。
顾清浅无奈地捞着人望外走,手感软绵绵的,带着滚烫的体温透过衣料熨在手上,他这才反应过来这人是真的不舒服。
他看了四周见没人,一把抱起他往宫外走去。
等把萧安然扛出宫才发现他的马车简陋的不像话,最终只得让人上了他的马车。
萧安然在颠婆中感觉到一只冰凉的手在额头,他舒服地抓着不肯放,喃喃:“顾公子,能教我学武吗?”
顾清浅不想搭理这总爱撒娇的人,可萧安然不老实,连躺在马车上都动来动去,边动还边哀嚎,声音不堪入耳。
他忍无可忍:“你的身子已败,年纪也大了,想学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萧安然却没听见,依然断断续续地在重复刚才那句话。
他诧异地看着榻上醉鬼似的,烧得通红的脸的人愣怔出神。
他感觉他中邪了,竟真的回答起他的话来:“一般人三岁开始学武,你现在十五岁了,而且身中未知毒素,身子败得严重,如果想学,吃的苦,是常人的十倍不止。”
还有可能有生命危险。
回答他的依然是那句教我学武好不好,可能发烧的醉鬼身子冷,总是能寻到他坐的位置,抱着他的腰黏黏糊糊。
他总觉得萧安然身上长刺,扎得他腰间酥酥麻麻。
“你要是明日能起来,我就答应你。”顾清浅妥协道。
也不知是不是他给了肯定回答还是怎的,生病的人哼哼唧唧地抱着他,慢慢老实下来,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