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然因身体原因,不宜立刻进宫,顾清浅交待几句后便进宫了。
萧安然却昏昏沉沉地在辅国将军府睡了三个时辰,起身时已是黄昏,见顾清浅还没回来,身上高热已退,只得先回府。
街道上的店铺节次鳞比,家家户户门前挂了红色的灯笼,贴着带有祈福意味的对联。
这让萧安然有一瞬间的熟悉感。
他呼吸窗外的冷冽的空气,恍然地看着街上的熙熙攘攘行人,以及热热闹闹的孩童,整日沉闷的心情忽而有了一丝的放松。
萧安然感受着这个时代的烟火气息,恋恋不舍地回到冷冷清清的王府。
刚拐入府门的巷子,就远远看到一个讨厌的人影,正耻高气扬地骑在一匹马上,跟安清王府的阍人纠缠,后面跟着几个太监模样的人。
萧安然赶小声吩咐阿福走侧门。
马车刚掉头,就听李图喊:“闲王!我等你等得好苦!”
萧安然没吱声,阿福见状开口解释说萧安然身体不适,此刻正睡着了。
谁知李图却二话不说,飞身越过马头,一下就飞跃到萧安然马车上,一手打开车帘,嘿嘿一笑:“然然!”
刚闭上眼睛的萧安然被惊得忙睁眼去扶车身,李图却像个大狗狗一样,对着他一顿狂嗅。
……
李图脸色阴沉:“看来已经有人送过药给闲王了,是顾清浅么!”
“恩,现在他已经是我师父了。”萧安然冷冷答道。
“师父?哼!此刻他正跪在仁寿宫门口呢!”李图黑着脸嗤笑,“他得罪了皇上和太后,日后能不能当成你师父,这还得另说。”
萧安然心下一惊,顾清浅不会是因收他为徒得罪了小皇帝吧?他懊恼身体太虚,偏偏选择这个时候晕,还未来得及细细跟他分析事情的可行性的。
“然然,既然顾清浅不肯娶你,等我日后成了公侯,我定会风风光光把你娶进门。”李图一副替萧安然打抱不平的模样。
萧安然这才知道太后罚他是因为顾清浅拒婚,心生内疚。
看着一脸小人得志的李图,萧安然忽然觉得李图好可笑,就好似天赋异禀的学神与勤奋努力的学霸之间,勤奋努力的学霸妒忌学神一般。
此刻顾清浅出事,李图得偿所愿,心里乐开了花,难怪原著第一个搞死的就是顾清浅,毕竟是从小恨到大的人。
想起原著里,李正的口头禅:如果你超过顾清浅,我就把家主之位给你。
现在李图跟着李正有样学样地给他画大饼,觉得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必了!”萧安然决然,“我非顾清浅不嫁!”
李图怔愣半响,牙齿咬的咯咯响:“如果太后知道了你拜顾清浅为师,你觉得顾家还能好好的么?”
萧安然有些好笑:“你有证据证明我拜他为师了吗?”
“随便找一个顾家的下人过来一审就知道了。”李图沉声道。
当时只有一个胖子在,顾清浅敢让他在现场应该是信任此人,想到这,萧安然一把推开李图,却被他把一双手反剪在身后,按着他磕头。
萧安然猝不及防,脑袋嘭的一声砸在马车上,顿时眼前发黑,等砰砰砰三个响头下来,伤口再次崩了,而他疼得脱力。
李图睨着他,见他半天没反应,手臂包扎好的白色布料开始渗血,磕巴道:“然然?抱歉,我一时忘了你的伤……”
李图赶紧把脸色灰白的萧安然抱起来,径直跳下马车,快步进了王府大门。
王府外的太监是来传圣旨的,因李图抱着闲王飞奔入了王府,身上红了大半,话都来不及传递,急匆匆跟着进去,草草地把旨意一宣就走了。
太后懿旨:赏银钱、金银首饰、郊外的一座温泉山庄等,命他元宵去顾家提亲。
李图憋闷生气却无处可发,萧安然又发起高烧,甚至呕吐起来,如果人出事,李家定受牵连,连忙去请太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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亥时,萧安然醒来感觉舒服了一些,脚一伸踢到一个脑袋,发现李图竟然就这样趴在床尾,一直没离开,阿福不知去了何处。
萧安然知道李图现在正意难平,如果激怒他,后面估计又会与他搅和在一处,那他这段日子的努力就白费了。
他轻轻踢了踢李图,见他睡眼惺忪抬头,这才支着身子往床头靠,李图像换了个人似的,小心翼翼往他后腰处塞靠枕,轻柔得像个贴心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