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做梦了,我告诉你!你不知道当今圣上是什么品性吗?顾清浅护不住你了。”李图不再遮掩,一股脑地往外倒。
其实萧安然也很想知道小皇帝是什么品性,可李图却没往下说的意思,吊得他不上不下。
他有些担忧地看向顾清浅,见他头发微湿,衣服上还氤氲着水渍,一脸的疲惫。
他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所谓无功不受禄,按顾清浅的冷清性子,今晚是不应该出现在这的。
“劳烦手下败将惦记,我很好,不劳你操心。”
顾清浅冷冷地冒了句戳心窝子的话,这让萧安然有些愕然,之前惜字如金的人,怎么会忽然在这与人费口舌?还专往雷区蹦跶。
但这让憋屈了一晚上的萧安然舒展了不少。
“你……”
李图气得青筋凸起,抬起一拳砸了过去,顾清浅飞速转身,一拳砸烂了他刚坐的椅子。
他最讨厌别人提当年参加武举这事,顾清浅却故意在萧安然面前提出来羞辱他,是可忍孰不可忍,转身又出一拳。
“哎,别……别在这打,我就这点子家当,打了我也没钱买。”萧安然见状连忙中间调和,“再说,李图,你忘了你们李家严禁私下与人斗殴的规矩了吗?”
两人在这一旦打起来,宫里必定知道。顾清浅得罪太后大概是因为拒婚,如果再添一条违规与本朝官员私下好勇好斗,太后顺势打压顾家,那他去到顾家,那还有生存的余地?
他其实也不想老拿李正说事,有一种打不赢就搬家长的窝囊感,可谁让他手无缚鸡之力呢!
李图顿时停了动作,两眼瞪得溜圆,诧异地看向萧安然,转怒为喜:“然然,你记得我家家规?看来也不完全不记得我们的情分,这说明什么?”
“说明然然的记忆深处都是我啊!之前只是因为失忆了,所以才这样,我明白了……哈哈哈!”
……
他在脑补什么?要不是他现在要尽量低调,他还想怂恿他与顾清浅打架,好灭灭他的威风。
萧安然白了眼李图:“你误会了,膘骑大将军府的教育方针,是连士大夫等人都赞的,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李图一脸骄傲,上前一手按在萧安然肩头轻轻抚摸,眼冒金光:“然然,以前是你先仰慕我,现在你失忆,就当我仰慕你而追求你,这样一想,也甚是有趣,是不是?”
……
他其实感受到了顾清浅那股寒意,故意哈哈笑着气他,也顺便为他自己找了个阶梯自顾自话,
“行,我听你的,明天再来看你,我不与他计较,只要是你说的,我都听,你让我向东,我决不向西。我刚刚说的话依然作数,你同意的话,我就去求太后……”
……
萧安然见他越说越离谱生怕顾清浅误会,连忙插话:“既然如此,那就从今日开始别再私下找我了,我此生唯有顾侍郎一个师父。”
就算做不成师徒,他赖也要赖个正妻的名号出来。这话他不敢明说,只得腹语。
虽然系统关闭了他的登录权限,但他依然记得原著的某些细节:李图一开始是对原身千依百顺的,后来却在外宅养了个怜人,两人从此感情破裂。
李图他娘乘次机会逼他成亲,娶了个正妻供着。
也许他应该尽快找那个怜人出来才好。
不过李图最近有些反常,与专心搞事业的权谋男主完全不符,很崩人设,莫不是因为他没按照剧情走,打乱了这个世界的秩序?
他可不希望李图变成个强制爱的疯子,那样将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见他脸上难看,平静地加了一句:“其实,我不喜欢万年老二,更不喜欢妈宝男。”
要不是武力值为0,自保能力为0,萧安然早就想跟李图干起来了。
肩头的手掌随着他说的话而渐渐加重了力度,疼得他犯晕。
阿福眼尖,慌忙劝道:“小李将军,求你别再摁着我们家王爷了,他脸色都刷白了。”
李图的阴谋被阿福识破,故作惊吓,又重重按了一下才松手,问得一派温柔,实际咬牙切齿:“闲、闲王,你怎么了?”
萧安然肩头的力量一撤就支撑不住晕倒了。
“王爷、王爷!” 阿福手足无措,声嘶喊叫。
顾清浅飞身上前一把推开李图,快速按住萧安然的人中,对外喊道:“顾叔!”
顾叔原本在外间等候,听到喊声,快步飞奔进来,看到昏迷在床上的萧安然,手脚麻利地拿出银针对着几个穴位扎了下去。
房间内寂静得只听剩下李图起伏的呼吸声。
良久,萧安然悠悠转醒,悲戚得眼眸轻颤。
顾清浅一凛:“你刚用力捏他了?”
“我,我也没捏啊,我就是拍了拍,摇了摇,没用多大力啊。”李图好似慌里慌张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看向脸色难看的萧安然,一脸茫然。
“滚!”顾清浅沉声道。
“我、我不是有意的,王爷。”李图嘴巴翕翕合合,大着嗓门不断地解释。
萧安然冷哼一声,要不是顾清浅在,只怕早就被李图捏碎了肩膀。
他心情差极了,只想让李图赶紧走,翻身面向墙壁,不再说话。
顾叔轻叹了口气,对着李图作揖,一脸肃然:“小李将军,病人需要静养,受不得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