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顾清浅竟然戳破了那层纸,有些尴尬,他迅速表明立场和决心,嘟囔道:“等我学会武功了,我就不逃了嘛!”
顾清浅:“武力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
萧安然耷拉着眉眼:“明白,我又何尝不想证明我的心呢!就算是你,你也不信我吧?唉,我从小就被人嫌弃,无依无靠,我现下只想要个家,安安稳稳过日子也不成嘛?”
……
顾清浅是一刻都呆不下去了,他把人送回屋内转身就走。
萧安然压着嘴角:“夫君,你不陪我用饭吗?”
回答他的是疾走的背影。
阿福进来摆膳,发现顾清浅不在,有些闷闷,见萧安然吃得开心,有些疑惑:“殿下,顾侍郎新婚第二天就不陪你吃饭,你不担心么?”
萧安然却前所未有的放松,这个院子就只有胖子和那个叫大虎的侍卫,连个小厮丫鬟都没有,只有他带来的阿福,这种不用整日提防的感觉太舒服惬意了。
他答非所问:“阿福,你抽空回去王府把偷奸耍滑的,别人送来的小厮丫鬟都遣散了,只留一些有用的,哦,太后送的人不能遣。”
阿福应下,见他吃完饭要去回廊溜达,不再整日闷在房里,心下高兴:“幸好认了顾侍郎当师傅,王爷终于不孤苦无依了,真好。”
先帝去死的时候,他家殿下因此而去,他是真的既难过又愤恨。
翌日,顾清浅就让胖子带萧安然去郊外的私宅,马车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才到达一个三进三出的院子门前。
萧安然依然晕得七晕八素,由阿福扶着颤颤巍巍地下了车,抬头看见‘清安园’三个字挂在门匾上。
二皇子萧安若,顾家嫡少将军顾清浅,这小心思不言而喻啊!
难怪顾清浅不肯给他进来住呢,里面想必很多两人的回忆吧!
一长得精干的中年男人,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上前行礼:“拜见王爷!小的顾齐,是清安园的管家,主子去了北大营了,吩咐小人在此恭候。”
萧安然叹了口气,伸手虚扶:“起来吧,多谢齐叔!”
顾齐:“王爷折煞小人了,请……”
顾齐带着他来到东厢房的一间上房,房间已经收拾妥当,可谓是拎包入住。
东边窗户下一个雅致的莲花塘,枯败的枝叶别有一番风景。
萧安然深吸一口凌冽的北风,顿觉精神不少,依着榻休息少倾,绕着莲塘一圈,发现湖上的冰还没融化。
侯府的伙食不合他口味,这里的厨子也是偏辣,他实在吃不来,察觉到湖里有活物,让阿福找了东西在湖面上凿了个洞。
他让顾齐按照他的吩咐搭了个屏风,安榻铺软垫,而他在上面躺着做鱼竿鱼钩,榻边摆了炉子和煮水的茶具,既能取暖又能泡茶,还能钓鱼。
齐叔新奇得不得了,围着他们俩站在一旁看。
只是金乌西斜,余晖褪去,萧安然一无所获。
明明用的鱼饵是喷香的猪油渣,跟在现代冬钓时一样,湖里明明也能看见锦鲤的影子,怎么还会钓不到鱼呢?
他有些纳闷。
阿福安慰道:“兴许鱼儿今天不饿。”
……
萧安然并没有被安慰到,幽怨地看了看鱼塘后不得不离开。
中午因为晕车喝的是肉粥,天擦黑的时候肚子就开始咕噜咕噜叫了。
萧安然来到大门边看着顾齐在点灯,整个宅子除了厨房的两夫妻和顾齐外,再也没有其他下人,难怪顾清浅说这里冷清。
他望着黑漆漆的夜,在凌冽的寒风中等顾清浅,可他冻得鼻涕直流也不见顾清浅回来。
顾齐过来问萧安然在哪摆饭。
萧安然一愣:“夫君回来了?”
顾齐:“没有,主子一般不会回来吃晚饭。”
萧安然心想不会是为了躲我吧?
结果,顾清浅还真不回来了。
连着几天红通通的菜式,让他又饿了一晚。
第二天起来,胃里直冒酸水,看着早餐又是烧饼,萧安然叹了口气,随便吃了点就不肯吃了。
顾齐再傻也看出了萧安然吃不惯,连忙问道:“王爷,要不我让人煮粥和汤来?”
萧安然挥了挥手道:“不用麻烦。”
厨子都做完了,这会又让人再做,那不是加重他们的工作量嘛,日后他可怎么跟这里的人和睦相处。
他休养了两天,饿得手脚发软,只得带着阿福进了厨房,坐在轮椅上做了顿饭,顾齐和厨子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可他总算吃饱,也就不慎在意了。
连着三个月,顾清浅都没回来,有种任由他自生自灭的感觉,不过倒也没人来打搅他,除了饭菜要亲力亲为外,一切都那样美好。
少了担惊受怕,吃得又精细,萧安然恢复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