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然:“齐叔,顾侍郎平时会回来住吗?”
顾齐:“说不准。”
萧安然说话间已经喝完了一碗汤,舔了碗大米饭,就着炸鱼下饭,碗里的饭不多时就少了一半。
柳婶看着萧安然吃得喷香,呵呵笑道:“原来王爷喜欢吃鱼?”
萧安然点了点头,手里挑刺的动作不停:“我只要不辣就成,你们这花椒麻辣,吃得嘴都麻,难受。”
柳婶夹了块炸鱼到嘴里,嚼了嚼拔出几根刺,眼睛发亮:“别说,这鱼还挺香,估计主子也爱吃。”
终于有人肯说顾清浅了,萧安然笑笑:“顾侍郎喜欢吃香的,辣的?”
柳婶眉飞色舞:“可不嘛!而且无辣不欢!”
……
无辣不欢,萧安然想起自己擅长的菜式,觉得有些黔驴技穷,默默记下。
萧安然:“你们都吃那么辣,能吃出来鸡肉是什么味,猪肉是什么味嘛?”
柳婶:“辣才带劲呢!要的就是那股劲!”
萧安然笑笑,一碗饭下肚,又舔了碗汤,柳婶笑得眼睛都找不着:“王爷今天饭量不错啊!刚来那会天天都是辣菜和饼,估计饿坏了吧?”
萧安然讪讪:“饿坏倒没有,就是接不上饭点。”
“是啊,我就说本就瘦,还不怎么吃东西,这伤怎么好得了” 柳婶叹气,转头对顾柳之说,“老柳,你有空去学几道不辣的菜,你就别捣鼓你自己的发明了。”
“不用,从今天开始我来厨房帮忙吧。”萧安然喝完最后一口汤,满足地伸了个懒腰,“明天我再钓一尾鱼回来,我试着做个不一样的辣菜给大家尝尝。”
连着几天,萧安然没事就钓鱼,做了酸菜鱼,清蒸鱼,鱼汤,香煎鱼,各式各样的鱼,也跟着柳叔学做了几样辣菜,互相交流,瞬间就与柳叔夫妇亲近了不少。
萧安然试着做了些馄饨、饺子,包子,他们都嫌味道淡了,毕竟他们是西北地区的,喜欢的是油泼面之类的辣的面食。
一晃一个多月过去了,萧安然的腰从一开始的不可久站,连在厨房都是半躺着指挥柳叔柳婶干活到慢慢可以站得久一些了。
只是,这段时间,萧安然依然没见着顾清浅,就好像这不是他的家一样,就算平时做了什么好吃的,让顾齐送过去,也犹如石沉大海,半点反馈也无。
北大营主帐。
顾齐:“之前一有空就雕刻,做了各式瓶罐,让阿福去外头订做了不少琉璃罐回来,最近好似在研究丹青。”
“没去王叔那?”顾清浅问道。
“没去,做了什么新鲜好吃的,偶尔会让老奴送过去,阿福最近在王府的时候多,偶尔才回一趟清安园。”顾齐答。
顾清浅看着案上的食盒,这是萧安然吩咐顾齐送过来的。
自从住进了清安园,萧安然就隔三差五地差顾齐送吃的过来,一开始以为他有事所求,可那么久过去了,却不见他有提任何要求。
军营里那帮大老粗们,一开始还替他打抱不平,生怕他受委屈,撺掇他不要回去,现在却人人羡慕他娶了个贤夫。
顾清浅打开食盒,这次的是丸子汤,有黑有白,还有黄橙橙包裹的一条炸鱼,红彤彤的鸡皮。
顾齐笑着一一介绍:“黑白丸子汤,白中透着些透明的是鱼丸,纯白的是猪肉丸,黑一些的是牛肉丸,再黑一些的是牛筋丸,这个菜最费时间了。”
顾齐偷偷虚了一眼顾清浅,见他没有任何不悦,继续道,
“猪肉和牛肉还好,鱼肉却是最难得,要把鱼骨剔除干净后打成肉酱,捏出丸子的形状在水里焯一遍才能成形,王爷做了一个时辰呢。”
顾清浅面无表情地夹了个白色的吃,慢慢嚼着,竟意外的爽口丝滑,又伸筷子夹了个黑的。
“这是糖醋鱼,王爷说酸甜口,如果夏天吃,还能开胃。” 顾齐见顾清浅一一尝试,继续介绍,“王爷说您喜欢吃辣,怕你吃不惯,所以给你做了个辣菜,叫麻腐鸡皮,口感似豆腐。”
顾清浅一一吃了:“他可有去院子的其他地方?”
“没有,打铁房和马场都没去过,只在院子里逛,满脑子都想的是吃的,连天上飞过一只鸟都在想要不要打下来烤了。”顾齐想起萧安然那副饕餮的模样笑着回道。
“他的伤如何了?”顾清浅吃完这些没见过的吃食,状似不经意问道。
“顾岚说外伤好得差不多了,能走能动,就是身子骨还虚着,需要多养养,王爷身上的余毒未清,要注意别弄出伤口,现在天气慢慢热起来了,容易发脓。”顾齐边收拾食盒边回答。
“身体都没好全瞎折腾什么!”顾清浅闷头吃菜。
菜和白米饭照样是一点不剩。
顾齐心里叹气,嗫嚅道:“王爷最近老问您喜不喜欢他做的菜,是不是还烦他。”
顾清浅沉默,不一会来了下属有事禀告,顾清浅让顾齐先回去。
顾齐叹了口气,明明每次都吃得精光,但就是一言不发。
一次两次没什么,次数多了,当真令人心寒,难怪萧安然不再兴冲冲等他回去,就算他主动提及说主子把菜全吃完了,也依然低落。
之前送饭害怕顾清浅骂,现在送饭,害怕回去见到萧安然。
顾齐刚回到清安园,正要进门,瞥见萧安然站在池塘边一动不动,脸上有几分落寞,连忙抬脚进门。
“齐叔,鱼塘里的鱼怎么才那么几尾了?”萧安然转头瞥见特意放轻脚步的样子喊道。
“啊?”顾齐尴尬地转移话题,“是啊,王爷可是要添些鱼苗进去?”
萧安然点了点头:“好啊。”
看着顾齐松了口气,退下去张罗添鱼苗,萧安然就明白了,顾清浅还是没打算回来住。
翌日
他起了个大早,一口气钓了三条才罢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