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然挑眉。
李图回头看向萧安然,见他一直望着这边,连忙松开扶王小景的双手,转头轻声道:“这就得问哪位美人何时有空了,只要他有空,我也有空。”
王小景抿唇,好似有些害怕,见李图已经让出道,他这才走过来。
他早就想看萧安然到底长得如何了。
刚来到萧安然面前,就被那张长得与他极为相似的脸震慑住,他僵在原地。
这人与他最大的不同是自信灵动,不笑的时候好像美人忧思那般令人忍不住想替他解一解忧愁。
萧安然礼貌一笑点头打招呼。
一笑倾城!王小景脑海里瞬间想到这个词,难怪那将军说他没这人好看。
他在这人面前大概就只剩寡淡了吧。
萧安然见他看得如此认真赤裸,嫉妒的神色藏也藏不住,轻笑:“小景看上我了吗?”
王小景骤然回神:“这位公子长得倾国倾城,让在下自惭形移。”
李图:“然然是大周数一数二的美人,你自然不能比,不过,你也长得好看。”
王小景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本以为他的美貌在大花国内起码排行前三,据说仙逝的太子,和当今天子在大周是数一数二的,没想到今日还能见到一个比他美的。
他自认长得雌雄难辨,就算穿着乞丐服也难掩他的俊美,一直以来引以为荣。
此刻被人比了下去,王小景胸中升腾起一种莫名的不甘心。
再加上此人通身贵气逼人,一看就是权贵,他非常不甘,如果他也出身权贵,他那小心翼翼的性子也会变得自信大度起来。
这样也会灵动大方吧。
看着李图对他毕恭毕敬,和颜悦色,王小景愤恨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掐到手心都不觉得疼。
萧安然心下打了个激灵。
没想到王小景竟是个白眼狼。
要不是他今日多管闲事,估摸着这会已经被卖进暮春楼了。
我倒要看看你以色侍人能不能笑到最后。
萧安然有些后悔与系统周旋了。
他意兴阑珊:“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王小景回神,眼眶蓄满泪水,对着萧安然一拜:“公子,是不是在下哪里失礼了?这就要走了?”
萧安然心下一阵恶心,你要谄媚李图,拉着我作甚?
李图却好似很受用,拉住萧安然道:“小景也是可怜,原本也是你让我来救的人,我们就听听事情原委再走不迟嘛!”
王小景说哭就哭:“谢李都督为我做主,在下是西街的堕民,母亲刚去世,后面绑我那个人是我继父丁茂,我并不是他的仆人,也没偷东西,家中还有同母异父的弟弟妹妹,而他因没有钱给聘礼继弦想把小人卖了,好娶隔壁的王寡妇。”
“此事是真的?”将士原本就按着丁茂,听到此处咋舌道,“世间竟有这样的父亲!”
丁茂吓得跪在地上连连求饶:“小人知罪,小人不卖了。求各位官爷看在小人初犯的份上放过小人吧。”
“禽兽!”将士啐了一口转头盯向暮春楼的妈妈。
妈妈一抖,连忙拱手求饶:“哎哟喂,官爷,这我不知情啊,就算是堕民也是合法居民,就算给我再大的胆子给我,我也不敢收留啊!”
随后转身对着丁茂就是一顿臭骂:“你个杀千刀的,看你老实巴交的,竟然卖儿子,还想坑我,良心被狗吃了的人渣,畜生,破皮腌臜……”
萧安然站不住了,乘着这些人的注意力都在丁茂身上,拉着阿福悄悄离开。
李图:“李炎,安顿好小景。”
他吩咐完抬脚就要跟萧安然走,却被王小景可怜兮兮地拉住衣袖。
李图耐心安抚:“小景,没事,我让李炎好好安顿你,定不让你受了委屈去。”
王小景含泪看着他走。
李图左右为难,见萧安然快要上马车了,这才说了句‘我等会回来。’
他快步来到马车前,这才发现萧安然脸色发白气力全无的样子,伸出手背贴了贴萧安然的脸,惊得瞳孔圆瞪:“然然,你在发烧?”
萧安然虚弱地点了点头,伸手要去搭阿福上马车,结果李图一手捞起萧安然,把他抱了起来。
萧安然惊恐地四下张望,挣扎道:“李都督,放我下来。”
李图把人抱上了马车后就下来了,温声道:“我知道然然脸皮薄,这里人来人往的,我不会用强的,现在要回去吗?”
这倒是出乎意料了。
他连忙道:“李都督,俗话说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你还是进去里面处理好小景的事情再说吧,免得他又被人卖了。”
李图深情款款,一脸的担忧,好似很怕拂了萧安然的意轻声道:“好,然然先回府,我处理完就来。”
萧安然吩咐阿福赶紧赶车,脱力地靠在马车上,不一会就昏昏沉沉了。
什么时候回的王府,怎么回到卧房的,他都不知道。
好像模模糊糊间被人灌了汤药,那靠背有些熟悉,可他睁不开眼。
翌日,他被李图的声音惊醒。
他听到院子里李图在嚷嚷:“顾侍郎虽然与王爷成亲了,但是王爷要结交什么人,还轮不到你说话吧?杵在这不让我进,问过王爷的意思了吗?”
萧安然这才知道顾清浅也来了。
他还没听到顾清浅回答,就听到李图气急败坏道:“既然如此,那就得罪了!”
院子里响起了乒乒乓乓的声音。
萧安然估摸着是打起来了,他听了一会,生怕院子被拆了,只得起身来到门口,开了个小缝偷看。
李图被顾清浅遛着满院子跑,脸上的表情带着怨恨,完全被顾清浅压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