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然见院子围墙都被打塌了,不得不出声:“夫君,让李都督进来吧,我有事要问他。”
话音刚落,刚还凶神恶煞的李图僵在原地,脸色铁青望向萧安然。
其实因为顾清浅背对着萧安然的缘故,他没看到顾清浅嘴角勾了个浅笑,这才刺激得李图好似中邪一般。
李图妒忌疯了。
他气呼呼地进门,在顾清浅的注视下一把抱起萧安然到塌边,轻轻放下后才望向顾清浅。
……
萧安然扶额,怎么有种小孩子斗气的意思?
天气渐热,屋内却连个冰盆的影子都没,李图刚打架出了一身的汗,不停地擦拭,见萧安然裹依然里衫外衫却不见红润的脸色,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他嘱咐道:“然然,你还是得好好调理,你这样整天生病可不是办法。”
萧安然没搭理李图,而是看向门外却不见顾清浅进来。
他转向阿福问道:“顾侍郎人呢?”
阿福出去时已经不见了人影。
萧安然的底气一下就虚了。
他叹气答道:“李都督说得对,可我并不是生病,而是中毒,李都督不是知道吗?”
李图难掩尴尬:“唔,但……不知中的何毒,胡太医找了几年都无果,我又不好在后宫行走,让别人查又不放心,所以一直也没查出何人下毒。”
萧安然沉默不语。
李图:“真的,如果知道,我又何必一直瞒着你?”
要不是他开门见山,李图恐怕也不会说。
从爱而不得就想强占着一点看,这人手段怪阴损的。
李正的亲妹妹李静是贵妃,如果他真的要查,就算系统把这线埋得深,也不可能几年毫无结果。
除非他查到了不能动的人身上。
除了静妃,李家在后宫也就只有端王,可原身与这两人无冤无仇,也全然没有威胁,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他总觉得这思路错了,可目前也就这点线索。
萧安然睨向李图,见他目光坦然,一时也没其他把柄,只得作罢。
李图:“看来然然是不信我了。”
萧安然冷哼:“你几年前就知道我中毒了,却不告诉我,好让我有所防备,现在凭什么让我信你?”
李图:“你现在知道了,又防住了吗?何况我知道的时候,你已毒入骨髓,你身边的人,我安插了眼线试图找出幕后之人,却也一无所获,你以为我不想吗?”
萧安然哑然,是啊,无论是宫内还是王府,他也防不住,唯有顾清浅的清安园。
但这不能作为不告诉他的理由。
他自嘲一笑:“所以为了找出幕后之人,就把我当鱼饵?”
“也不全是,主要是怕打草惊蛇,对方狗急跳墙。”李图辩解。
什么都是我是为你好,这理由太过扯淡,原身又不是三岁小孩,而且,很多事都是原身给李图出谋划策的呢。
李图面带忧伤:“所以,你是因为不信我了才要嫁给顾清浅的嘛?”
萧安然默认。
李图一拳砸在案几上,案几应声而裂。
他垂头丧气:“我真的没有要害你的意思,要知道这样会让你离开我,我定早早跟你说,我以为我很快能查到是什么毒,谁知越多越久,我就越不敢说,就是怕你今日这样决绝。”
这个他信。顾岚也说过这个毒来得诡异。
他比太医院那些医者在用毒解毒方面厉害多了,也一无所获。
居然问不出,那就是时间还没到,他决定继续做点任务应付系统,看看能否找到线索。
反正他现在已回不去了,那也要让系统平衡,否则崩塌了,他也活不成了。
萧安然:“李都督,王小景最后如何了?”
李图本以为萧安然会生气地赶他走,没想到忽然换了个话题,如释负重。
他答:“我给了点钱给丁茂养老,小景日后就与他没瓜葛了,与暮春楼的秦妈妈签了卖艺不卖身的协议,包吃包住还有薪酬。”
李图没说王小景不肯做他的书童的事情。
萧安然却明白这王小景的手段,这是在欲情故纵呢。
萧安然点了点头,疲惫地扭着脖子:“辛苦李都督了,今天先到这吧,我乏了,就不送了。”
李图今日格外识趣,起身就走了。
萧安然看他急不可耐的样子,就猜到他要去干嘛,冷笑一声。
阿福进来就看见萧安然躺在榻上,被子也没盖。
他连忙过去拿薄毯盖上:“殿下,大门还敞着,你就这样睡觉,一会又该发烧了。”
萧安然:“我没睡,我只是累了,我休息一会该回清安园了,顾叔来了吗?”
阿福:“早上来过一趟,送了药来。”
“那麻烦你给我吧。”萧安然道。
“???”阿福知道萧安然回来的时候是昏迷的,却没想到早上的事情也完全不知情。
他担忧道:“殿下,早上经历了什么,您是一点都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