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安然脑子一片空白。
阿福把顾清浅陪了一夜的事情跟他说完,他才想起确实有人曾在睡梦中给他灌药,动作之粗鲁。
他以为是做梦,疑惑问道:“阿福,早上谁喂的药?”
阿福这才松了口气。
他要两边跑,平时照顾不好他家主子,如果经常出现昏迷,日后他还是要回去照顾他才行。
他其实没想到凌晨的时,会在王府门口遇见顾清浅。
更没想到的是萧安然昏迷在马车了。
顾清浅一整晚的脸色黑得像碳,对萧安然灌药换衣倒是娴熟,就是动作粗鲁。
也是,谁家夫君看见自己的郎君半夜偷溜出去,见得还是旧情人,脸色会好看呢?
阿福本想守在萧安然身边,却被顾清浅赶出了房门。
他就这样提心吊胆了一夜。
直到翌日顾岚送药过来,他又是半灌半喂给他家主子,喂完才去上朝,走的时候依然一脸冰霜。
顾岚守到午时,见人还没醒,交代阿福不得离开院子半步后,皱着眉头匆匆离开。
阿福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顾清浅?”萧安然有些不可置信“那他有没有问我们昨晚出去所为何事?”
阿福:“没有,午时三刻,顾侍郎到王府了,刚好撞上李都督。”
萧安然估摸着顾清浅是有什么事找他,连忙收拾东西要回清安园。
“殿下不急,顾军医说了他一会会来接您,您刚吃完午饭,还是稍作休息好,不然一会,胃里的东西又被折腾没了。”阿福忙道。
“顾叔来接可是顾侍郎安排的?”萧安然问。
阿福也不知,他只知道顾岚问他上次送他家主子去清安园为何没昏迷,明明那次外伤严重。
萧安然这才想起那日的事情来,不过是阿福心细,给他铺了多张垫子,四处掖了软垫,赶马车优哉游哉的,并没其他不同。
要说不同,那就是他心里是放松的,以为去清安园可以摆脱一切。
所以,他晕马车很有可能是压在心里底层的焦虑。
他在院子里溜达了会,晒得浑身暖洋洋的,这才跟阿福回清安园。
果然,心里不想事,他就没那么难受,下车的时候除了人乏累些,并没吐过。
顾齐接到萧安然回来的消息,连担架都准备好了,刚让人抬到二进门就看到萧安然已经进来了。
齐叔:“王爷?您竟然……没事?”
萧安然笑了笑:“是啊,看来顾叔这次配的药挺管用的,我这次在马车上还睡了一觉呢!”
阿福把一路的情形解释了一遍,毕竟关系到他家殿下日后能否清爽出行。
顾齐记得仔细,心下开心。
萧安然休息了会就去厨房忙,顾齐知道他的脾气,也就没跟前,只问阿福在不在这住。
阿福心说我不在,我家殿下不成了清安园的厨子了?他没答顾齐的话,径直去厨房打下手,一脸得不开心。
两人忙到一半,顾齐在厨房门口探头探脑,萧安然看见才敢说顾清浅回来吃饭。
萧安然:“啊?这是太阳打下边下来了?”
顾齐一脸神秘地告状:“昨晚就在家吃的呢!不过没吃到王爷的手艺,好似不开心。”
昨晚顾清浅回来后,听到萧安然回王府了,脸顿时冷了,晚膳吃得有些应付,按照他对顾清浅的了解,这是生气了。
他们这些人都被萧安然养刁了嘴,自然明白天天被萧安然精心准备的糖衣炮弹猛烈攻击下的顾清浅。
萧安然连忙去莲塘钓鱼,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药效过了,他的手臂隐隐发麻,僵硬得钓竿都甩不好,最终一无所获。
萧安然最终做了个香辣腊鱼,这还是去年冬天腊好的,没那么新鲜,但胜在香。
忙忙碌碌一个时辰,他就备好了火锅底料,牛肉片,山参鸡汤,辣椒炒肉,麻辣豆腐,一盘蒜蓉炒时蔬。
等忙完才发现手臂上的伤口好像更麻了,甚至有些刺疼,本想回房换套衣服休息一下的,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顾清浅回来发现萧安然在睡觉,吩咐晚点开膳就去了书房。
一段时间未进书房,摆设到是没变,只是书桌上倒是有几本书书,以及画的图纸。
他暼了眼书的名字《千字文》《百家姓》《弟子规》,甚至有《三字经》?
这失忆连字都忘了么?
原本没打算翻图纸的人,最终忍不住打开看。
一个弯弯曲曲的不知道何物在一个长方形的框框上面,还有一个椭圆形口子,也不知道是何物。
后面还有几个小轮子的尺寸,外形奇特的小车,以及大小不一的各种长长的中空的好似秸秆的东西。
横七竖八,五花八门的摆向,他一个都没见过。
没想到他擅长工艺。
这人病得三番四次晕倒,还有时间画图和钓鱼做菜,这是闲不下来吗?
他记得萧安然伤的右手,到目前都无法用力,因为伤口反复的原因,根本不可能控制得如此精细。
那这图是用左手画的?
顾清浅想起齐叔说的雕腊,却没找到,只找到几个小巧精致的玻璃罐,里面装着颜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