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叔:“主子,王爷睡了一个时辰了,再睡就过了饭点了,这可如何是好?”
顾清浅递给顾齐一个罐子:“回头查一下这是哪家工坊做的。”
齐叔:“王爷说是青浦斋的出品,只是画图的人是王爷,所以没有盖对方店铺印章。”
萧安然压根不瞒着他们,阿福忙不过来的时候,是他去帮忙去的货。
青浦斋的老板还特地问过,能否让他家主子,把图纸卖给他们。
这些玻璃罐的盖子上用了层橡皮,密封程度比木塞好,却晶莹剔透,简约大气又上档次。
要是把香脂水粉经过此罐包装,定能在京都大赚一笔。
“就这?”顾清浅有些诧异,这才看到上面的盖子不是木塞,而是一种不知何材质做成的软垫,“他自己想的?”
齐叔一脸自豪:“是,王爷手巧,就用左手画的图纸,还用腊做了模型,让阿福拿去定制的,他还雕了很多物件,那雕工真是巧夺天工。”
顾清浅眼眸一亮,状似随意:“他还会什么?”
“好像找絮云坊定了个叫‘床垫’的物件,还找陶陶瓷器店定做了个马?马……”顾齐想不起来叫什么了,见顾清浅眉头轻皱解释道,“就是王爷说以后在室内出恭后不用让下人倒,直接一勺水下去就能排到一个坑里,之后还能拿来当肥料。”
“他平时身体不是很弱吗?怎么有时间做这些?”
顾清浅知道这些东西看似简单,可费神了,他一个病秧子,动不动就晕倒还能干这些,肯定有猫腻。
顾齐叹了口气:“王爷说不做的话,日子难熬,手难受。”
……
顾清浅内心有些虚:“那些书也是他看的?”
“是啊,王爷说他失忆后连字都不太认得了,他每次来都把不认识的字抄出来,然后问顾岚。”齐叔见顾清浅一脸的凝重,知道他又起了戒备,不想继续聊这话题问,“主子,开饭吗?”
顾清浅:“嗯,摆饭吧。”
顾清浅盯着图纸上的奇奇怪怪的文字出神,虽说左手写字不稳,歪歪扭扭他可以理解,但是,这字不是他们平常用的,那些画筒之类的收纳物件也不是市面上卖的。
他不动神色地收拾好出了书房,一转头对上阿福搀扶着出来的人,睡眼惺忪,脸色苍白得像白纸,人虚得风一吹就会倒。
累成这样为何还要亲自下厨?不是说教了顾柳之和刘婶,他们会做一些南方菜式了么。
想起昨晚的事,顾清浅冷着脸径直去了饭厅。
……
阿福撇嘴:“殿下,我日后不回去了,你辛辛苦苦,对方还没个好脸色,何苦讨好他!”
萧安然却有些心虚,毕竟昨晚他干的事情,没有哪个夫君会愿意看到。
兴许是知道了才这样吧。
哎,一夜回到解放前了。
阿福在一帮嘟嘟囔囔替萧安然如何如何不值,结果一转弯碰见站在拐角处的顾清浅。
……
看来别后说人坏话真的不好。
顾清浅冷冷道:“日后我的饭食不用你做,也不必送了。”
……
好了,这下是彻底激怒了。
等两人来到饭厅,顾齐已经在摆菜了,萧安然看着热气腾腾的样子知道是热过,只是青菜就变了色,没那么好看了。
萧安然边给顾清浅盛汤边讨好道:“顾侍郎回来了怎么不叫醒我?”
“怎么?回去王府一趟,懂得分寸了?”顾清浅沉声道。
“???”萧安然有些不懂,叫他起床吃饭就是懂分寸了?
他给顾清浅布菜,布完才道:“你试试看,青菜可能不好吃了,实在不行,我去给你重炒一个。”
顾清浅打量着一脸谄媚的人,目光停留在右手:“受都抖成糠筛了,还忙?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清安园受尽虐待呢!我岂敢如此犯上?”
众人见顾清浅说话夹枪带棒的纷纷退了出去,只有阿福旁若无人给萧安然布菜,萧安然要哄人,只得把阿福支出去。
等人一走,萧安然才嘟囔道:“夫君,你就不能给个面子给我嘛!”
顾清浅面色不虞。
“夫君……”萧安然本就虚,如此示弱更是显得娇滴滴的。
顾清浅沉声道:“你平时出去求人不成,就是这样求的?”
“岂敢!”萧安然信誓旦旦,“再说,别人去求他干什么,我夫君如此能干,一个顶十个,忱边人不求,求外面的阿猫阿狗做什么!”
顾清浅:“吃饭!”
萧安然观察了会顾清浅,发现他虽然还是面无表情,但是好似没那么阴沉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开始介绍起他今日做的菜式,对方虽没过多的表情,却也听一个介绍吃一个。
萧安然见他吃得合胃口,就是锯嘴葫芦不说话,故意逗他:“夫君,你看我给你变个魔术啊。”
他夹起一片生牛肉,把肉放入锅里,数了八下后就把肉夹到顾清浅碗里:“夫君,这牛肉你试试。”
他歪着头看顾清浅一口下去,吃得油光滑亮的嘴唇笑了笑。
与刚好抬眸的顾清浅对视,发现对方眼神有些闪躲,耳朵都红了,好玩得不行。
他顿时来了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