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过河拆桥的狠角色,怎么也跟眼前天天呆在府中门都不出,只专心做手工的人完全不像。
他找人查了下萧安然在后宫的那段日子,萧安然备受冷落和欺负,他也从来没找先帝告过状或者求助,要不是太子偶尔的帮衬,估计早没命了。
可太子跟随先帝南征北战之后,萧安然就彻底没了庇护,李图正是这时候接近他的,经常带太医去给他看病,还派人保护他。
奇怪的事却是仅限于此,像中毒一事,李图却没告诉萧安然,以至于他病入骨髓。
就算他命悬一线的时候都懂得利用别人,借别人之手求得安宁,看着像疾风劲草一样坚韧的萧安然,顾清浅意识到其实萧安然也只是在自保而已。
就算他出宫后立刻与李图翻脸,也是因为李图本就有所图。
那他强行嫁他是否只是为了偏安一隅?
自从他进来,清安园多了几分温暖与热闹,萧安然除了吃喝睡这些过分讲究外,并无其他野心,甚至连赚钱也似乎可有可无。
他好像真的把清安园当家。
王府,他不去改造,偏偏在清安园使劲折腾。
而且萧安然似乎很懂建造一事,总是能花了最少的钱享受最大的乐趣,甚至还能因此把享受的物件开店。
比如最近设计的一套烧煤的地龙,甚至洗澡水都可以在炉子里烧,定制了浴缸那样的瓷器,做了个光滑干净的如厕。
他很好奇接下来他打算做什么。
顾清浅瞟了眼明明笑得灿烂的萧安然,眸子却有些轻颤,他连忙避开视线,看向乌黑的夜。
顾清浅轻声问:“那车长什么样?”
萧安然拉着他来到后院,掀开帘子,一辆仅能容纳一只脚的滑板车出现在眼前,被涂了黄色,很是耀眼。
他看着平滑的地上,高高低低的矮坡,场地大概跟一个马球场差不多大,墙上涂着奇奇怪怪的文字,问道:“这车怎么驱?”
他看着萧安然在空地上玩得飞起,速度之快,几乎可以与骑马相媲,顾清浅看着他一脸的得意有些晃神。
他忽然觉得萧安然像只鸟,一直被关在笼子里,现在出笼后为了自由翱翔,不断地去讨好他的主子,安抚他的主子。
一旦离开,大概是永世都不会回来吧。
顾清浅忽然有些酸:“连皇上和太后都有礼物收了,真体贴孝顺。”
……
萧安然一头雾水,怎么听起来好似在吃醋?
萧安然拉着顾清浅玩,大概是因为顾清浅会武功的缘故,玩得更加大胆,学得更加迅速。
他眼睛亮晶晶的,非要跟他一比高低,两人玩了许久,累得萧安然沐浴完倒头就睡。
顾清浅看着萧安然稍微有些低沉的呼吸愣神。
他让人查过王小景,生母是从宫里出来的一个退休宫女,出来后嫁给一个堕民,之后那个堕民死了后又改嫁给了今天的丁茂。
至于是从哪个宫出来的,他查了那么久竟毫无进展,中途的很多痕迹都被人刻意抹掉了。
顾清浅不知道萧安然一个天天在府里呆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人,怎么认识的王小景,也不知道他是否知道王小景的身世。
翌日早餐,顾清浅吃完早餐却没着急上朝,而是坐在一旁让他给他沏茶。
萧安然不解:“夫君怎么还没去上朝?”
顾清浅:“你要送的东西,日后你自己送,我会替你想办法带你去见到皇上。”
“????”萧安然一脸懵,前面问的时候没有得到回到,现在突然转性,而且竟然还给出了他最想要的答案,他有些心虚。
也许是萧安然太久没吱声,顾清浅又答:“我今日休沐。”
等等,今天休沐?那为何不告诉他?
搞到他那么早起床准备早餐?困乏得不行,这个时辰就应该待在被窝好好睡觉才是人生大事。
萧安然有些幽怨又不敢表现出来,闷闷的看向顾清浅,无辜又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