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退婚不退礼,估计会闹起来。”顾清霜不怕孟家人来闹,怕的是兄弟阋墙把她绑出去交给孟家人羞辱,族长走后,顾家被压在里面的各种腐朽的东西全暴露出来道,“不过,我来是想求大哥一事。”
“何事?”
“我想去安然哥哥铺头学经商,陶瓷店也好,床上用品店也成。”顾清霜不敢看顾清浅那一双寒眸,低垂着眼道。
“你母亲不会同意的。”顾清浅没想到她有那么高的心气,放缓了语气,“何况,那两样东西,你都不懂,是没办法经营好的。”
“我可以学记账,进货,出货,这些管家的本事,我还是有一些的。”顾清霜想起这些都是极私密的活,通常都给极其信赖的人做,又道,“或者当伙计也行,我就是想学会以后,赚了本钱开个属于自己铺子。”
“总之,我是要先走出去学手艺,去当学徒伙计是我为我自己安排的第一步。”
“这得问王爷。”顾清浅道。
“那能麻烦大哥替我引荐一二吗?”顾清霜道。
“王爷去了禹州,我会写信问他。”顾清浅知道赵襄没闹,有顾清霜的功劳,既然她想上进,也没什么不可的,再者,他父亲有遗言让他照顾她们,遂吩咐道,“这个院子不能进,清安园其他地方你都可以去。”
顾清霜千恩万谢地离开了,顾清浅原本要补觉,却在萧安然的房间翻来覆去睡不着。
萧安然离开太久,头几天还有他的味道外,慢慢地就散了,他忽然有些遗憾没带萧安然回来住一晚。
这一次萧安然回来,明显没有以前对他的热情,有些冷淡,这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今早后知后觉意识到萧安然对他还有感觉,着急忙慌地试图与他亲热。
他迫切想确认萧安然是不是不愿与他亲热了,故连场合都没有选,就在草地上滚,这会才想起身娇肉贵的他,不知会不会起疹子。
思念一旦开启,就无穷无尽,之前还有北大营可去,现在却无处排解,忽然发现清安园空荡荡的,太冷清。
他索性回书房画了一幅萧安然的全身像,用萧安然用剩下的木头学起雕刻来,看着方方正正的木头桩子,他发现无从下手。
一旁的各种刀具看得他直皱眉,提了把斜刀下去切角,结果力气太大,生生掰断了,手也被割了个不浅的伤口,翻着两边红彤彤的肉在笑话他。
本想胡乱摁住止血,可想起萧安然说的话:若身体没养好就敢去涉险,那和离就不是说说而已的了,顾清浅轻叹了口气,只得起身找了药胡乱包扎了下。
“顾棠!”顾清浅心烦意乱,越想越不对劲。
顾棠一个闪身进去了:“主子有何吩咐。”
“顾齐追到王爷了吗?”
“追到了。”
“王爷看起来如何?”
“还挺高兴的。”
见到顾齐高兴,为何独独见了他没一点笑容?明明以前老对着他笑得那么不值钱!
“王爷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顾清浅自我安慰,萧安然对他没好脸色是因为把他当家人,绞着的心顿时舒缓了些,长吁一口气道,“我看他一直绷着脸,很不高兴。”
顾棠知道萧安然是被庆国公府的小厮气的,而后他的好主子又刚好精准猜中了那点,一时不知该怎么答。
这种事,就算答了,他那主子也不可能去庆国公府把人揍一顿,也不可能停下不查案。
踯躅再三把萧安然被庆国公府小厮如何气着了的事说了。
“我去趟庆国公府。”
顾清浅顿时明白过来萧安然生气的点,是因为他为晋王冲锋陷阵查案,庆国公作为晋王的亲戚为了家人避嫌不敢明着查案就罢了,在关键时刻竟也没有出面救他。
他忽然很暖心,嘴角不自觉地勾着:‘安然还是很关心我的,并没有移情别恋。’
顾棠看到马背上的顾清浅忽然就笑了,震惊地瞄了好几眼,确认没眼花,上一刻眉头紧皱,魂不守舍,这一刻就满面春风,简直不知所谓,令人满头雾水。
庆国公府
顾清浅行完礼,也不坐下,开门见山道:“国公爷,顾筠想替内子向您问上一问,您家给内子传信的小厮是何许人也?竟敢以下犯上,羞辱王爷。”
庆国公并不知小厮的事,他只是吩咐人下去给安清王府送信,还被闲王扣留了几日,之后完好无损放回来,他也就没追究闲王的无礼。
现在听说当时发生的事情,顿觉得有些过意不去,虽然小厮说的是实话,但当着人说实话确实让人难以接受,猜测闲王大概是向顾清浅告状了。
顾清浅身为闲王的夫君,大概是被闹得没办法了,这才来例行问上一问。
不来问,庆国公还觉得闲王有点度量,现在却更加证实了小厮的话:“就是个草包王爷!”
为了不为难顾清浅,一向爱包庇下属护短的庆国公,当着顾清浅的面把小厮训斥了一顿。
果然,小厮表面说知道错了,其实很不服气。
“国公爷,大殷律例以下犯上该如何,我想国公爷不会不知道吧?就这么训斥两句恐难以服人!”顾清浅不依不挠。
“那以贤侄的意思?”庆国公这才明白过来顾清浅不是来走过场的,顿时有些尴尬,豪爽道,“那就掌嘴二十。”
“来人!”
庆国公话还未说完,顾清浅就打断了:“掌嘴是后院妇人喜欢用的惩罚手段,身为军曹,压根就没这一刑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