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要行军法的意思。
庆国公不明白顾清浅为了个草包王爷,竟然如此下他面子,顿时脸就沉了下来。
平日里,顾清浅确实是重情重义,也是军事奇才,他作为前辈颇为赏识,特别是见他孤身为晋王查案,多番在暗处相助。
现在跑到他府里来蹬鼻子上脸,就为了那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事,这也太荒唐了些。
“那以你之见待如何?!”庆国公提高了声音嚷道。
表面上是询问,实际上却已是质问,提醒他适可而止,得饶人处且饶人的意思。
“军棍二十。”顾清浅冷冷道,“国公爷,闲王好歹是皇上亲六哥,现在还是国家重臣,若一个小小的小厮都敢对他大不敬,蹬鼻子上脸,那日后岂不是更不把他放在眼里?”
“国公府安定的日子,恐怕要被这样的小厮搅得无法安宁。”
“你……”庆国公被逼得一时不知如何措辞。
顾清浅说的是实情,若是端王或者翼王,这小厮连活着回来的机会都没有,毕竟他这庆国公可是有包庇晋王这一污点的,大殷没有人把他当一回事。
但,若他把闲王私自回京的事捅了出去,闲王安能活命?
他瞪着顾清浅看了半天,见他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也不想为了个小厮把两人之间多年的交情,一下就毁于一旦。
“来人,把人拖出去杖二十军棍。”庆国公最终妥协道。
“谢国公爷,不知顾筠可否前去观刑?”
“顾筠,你这是怀疑我会私下放水?”庆国公涨红了脸,虽然他确实是这样想过。
“不,我觉得应该让所有冒犯我家王爷的人受到应有的惩罚。”顾清浅道。
庆国公无奈,只得由他前去观刑,远远地看着顾清浅眼眸中的冷冽,顿时心下嗟然,那是为了深爱多年的人讨回公道的决然。
可顾清浅明明是被闲王所迫成的亲。
顾棠也没想到顾清浅会如此,不惜与庆国公之间生出龃龉,也要替萧安然讨回公道。
回到清安园,顾清浅忙写了封信递给顾棠:“把信送给王爷。”
吾妻见信如晤,甚是想念。
庆国公府之小厮,为夫已替你讨回公道,无须再生气。
不知安然身上可爽利了些?那日匆忙,不知皮肤可有异样?我回到清安园很是想念,你房间没有了你的味道,思念无法排解,夜不能寐,可否送件你穿过的里衣给我?
禹州吃食以辣为主,不知安然可吃得习惯?是否要让刘平刘婶过去伺候?
另,我身上的伤止住血了,很快就好,等我。
多注意身体,切莫操劳,记得想我。
顾筠字
萧安然在顾齐小心翼翼的驾驶下,终于在马车内睡了几个时辰,他们一行人为了掩人耳目,俱白天休息,晚上赶路。
天刚亮就收到一个信鸽,打开一看,嘴角抽搐,双手捂面。
顾齐见他神色不对,忙问:“王爷,可是主子那边出了什么事?”
“嗯,你家主子可能脑子进水了。”萧安然甩开那晚的耳鬓厮磨,长吁一口气,“竟然去庆国公府打人,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之前的高冷疏离,怎么这会成了这样?谈个恋爱能把人谈傻么?
太可怕了。
这可不是他认识的顾清浅,好像被人夺舍了似的。
这次回去实在太累了,再加上被顾清浅气着了,所以说话没顾得上用脑子,夹枪带棒的,惹得顾清浅六神无主。
他第一次发现顾清浅也会害怕,顿时起了吓他的主意。
这下可好,把人吓出了好歹来了。
“怎么会?”顾齐道,“何人所说?绝对是污蔑!”
看来不止他一人觉得顾清浅不对劲,认真反复地看了几遍信,一手楷书工整圆润,完全不像武夫写的,用笔圆劲流畅,儒雅含蓄,如假包换,是顾清浅的笔迹。
萧安然没时间去细想顾清浅到底怎么了,因为他骨头快散架了,把信一烧,打算先洗漱再休息。
晚上还得继续赶路,他边脱衣服,边盘算着药材已送到边水镇,现下那边正缺人手,他得尽快回去。
刚沾水,脚上顿时火辣辣的,低头一看才发现周身红肿,昨天在客栈补觉忙着赶路,以为只是客栈的被子不干净导致,没放心上。
再加上被顾清浅缠着要了几次,白天的睡眠补不好,晚上赶路时,他就迷迷糊糊的,即使痒也睡了过去。
现在才知道被他抓烂了好几处,顿时明白过来,这是那晚在草地上滚出来的疹子,泡在热水里,痛痒难当。
果真起疹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