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言东平王残忍善屠戮,夜里连啼哭的小儿也惧怕他的存在,生怕哭起来召出他来,吃人饮血连骨头渣滓也不剩。
触动的阳光耀眼泛着冷光,打在他昳丽的脸上,真是好看的要紧。
人群纷纷响起一片惊呼,这便是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保下大宋,令敌人闻风丧胆的杀神将军。
没想到,他竟然生得这般好看!
到底是那个臭不要脸的,竟然给他造成这种谣言,害得他这些年连媳妇也讨不上一个。
萧玉宸:咳咳,不说不说,媳妇此刻还在他怀里。
沈璃伸出手去抚摸他的脸,不知不觉间早已泪流满面,泪水打湿了肩头,萧玉宸,他,竟然没有死。
他,又回到了她的身边。
这简直是像在做梦。
可是这些时日,他既然没死,为何不出现在她身边,让她差点也活不下去。若是没有肚中这两个孩子,她还不知是否有勇气活到今天。
活到,看见他的那一刻。
王员外伸出的手险些被当场拧残,仗着契书壮了壮胆子:“即便是天子贵胄,也得遵守大宋律法!”
萧玉宸从怀中掏出一张契书,递到文如风手中:“方才多谢大人解围!”
不仅王员外懵了,连围观的人群也懵了。
文如风晃晃脑袋,摸着八字小胡子,冲云衣互相挤挤眼睛,原来东平王一早便找去了提刑司,将情况告知了官府,他故意咳嗽两声:“大宋律法自然要遵从,只是这王妃本便是沈家之人,又何来与员外定亲一说!”
王员外把手一背:“大人这话不对罢!沈娘子是沈家人不假,更是农妇捡回的养女,我与她两家的婚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契书可是过了官府的,定然做不得假赖不掉账。”
“非也非也!”
“什么非也,大人也是要按照律法处置的!”
文如风狡黠地一笑,对着云衣道:“你来告诉这位员外!”
王员外一看是云衣,勃然大怒道:“怎的是这泼妇!老爷我不要她来!”
“住口!”云衣赫然在他脸上甩了一巴掌,打得震天响,一下便把众人都镇住了,“大胆刁民,竟然屡次敢大庭广众之下,当着百姓的面辱没朝廷官员!”
王员外半张脸黑肿起来,气势掉了一半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娘子,寻常打扮更何况是一名女子,敢怒不敢言小声道:“信口胡诌,你一介泼辣妇人,算什么朝廷命官!”
有人打抱不平道:“果然是乡下来的土包子,丢人现眼!”
“是啊,竟然连云衣大人也不识得!”
“她可是提刑司的仵作大人!”
王员外一听脑袋都大了,潭州那弹丸小地女子在家相夫教子,顶多出来做点生意卖些吃食针织,竟不知这府衙之中,还是验尸得仵作。
竟然是位女子。
云衣懒得搭理他,摊开那张契书:“提刑司自然遵从律法,这是沈府接生妈妈手里提供的璃娘的生辰八字,以及太妃娘娘在萧沈两家成婚时,亲自去农家交换的契书,同样过了官府盖了章!”
王员外懵了:“这是什么意思?”
云衣道:“意思就是,太妃娘娘一早便将农妇真正的女儿,与沈娘子两人身份互换,过了官府有律法契书为证!员外老爷要纳的妾氏,本是农妇原本的女儿,而平王府迎娶的,则是清清白白验明正身,沈家的嫡亲女儿!”
员外愣了片刻,脑子还不算迟钝问道:“那原本的女儿在哪?”
云衣:“员外大人不愧是精明的商人,不放过一分一毫到嘴的鸭子。”
“少废话,既然这妾氏做不得假,便要给本老爷弄来!”王员外原本只是想找茬,为难找点事,没想到这沈嫣还真给带来了。
模样倒是养的水灵,只是名声坏了,是个伯爵侯府休憩的小妾。
有总比没有强,王员外愉快地笑纳了。
只是沈嫣抱着包袱路过沈璃旁边时,不由地恶狠狠地瞪了她两眼。这令人倒胃口的老头,本该是沈璃的,而那俊美英气的平王殿下,才是这般护着她沈嫣的夫君。
都是沈璃,她为什么要存在在这个世上,为什么要夺走属于她的一切。
沈府风雨飘摇,沈璃回府后才知这期间的变故,祖父外出度假这才逃过一劫,但他把这一切记在沈璃头上,从头到尾没给过她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