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月宴后第二天,甄嬛的妹妹甄玉娆便和前世一样住进了紫奥城。因着甄嬛现在明面上是安家女,为掩人耳目,她妹妹便是由我母亲带进来的。母亲气色更好一些,虽然眼睛终究是看不见了,但通身的气派和当年刚进京时已判若两人。服侍在母亲身侧的是一位十六七岁妙龄少女,身材高挑,眉眼和陵灵很像,见我含笑看她,她盈盈一福,声若鹂啼:“臣女陵若,拜见长姐。”
我细细打量:“可是六妹陵若?不得了,当年的小团子都长这么大了,真漂亮,竟把你姐姐陵灵也比下去了。”
安陵若大方得体,没有一丝怯场。母亲笑得合不拢嘴:“可不是,常听你们父亲夸赞,说陵若容貌是所有女儿中最漂亮的,又知书达理有学问,以后啊必然有出息。”
安陵若和前两年进宫看我的安陵灵是一母所生的姐妹,安陵灵已因我的缘故高嫁翰林院掌院卢大人之子,我拉着陵若赞不绝口:“还会读书吗?真不错,咱们家男丁没几个有出息,女儿倒是个顶个出挑。可许了人家?”
安陵若低头害羞,母亲回道:“还没呢,去岁夫人给家中写信问姐妹婚配情况,老爷怕夫人有用处,便一直没给陵若相看人家。”
我点头:“妹妹如此出挑,普通人家岂不辱没了你?本宫会禀告皇后,让妹妹在宫中常住。”
既是要住在宫里,少不了得去颐宁宫请安。我去的时候太后正与庄和德太妃坐在一起说话,看见我便笑道:“今天真热闹,你身后这个俊丫头看着眼生,不像是寻常命妇。”
我笑吟吟道:“太后好眼力,她是臣妾娘家妹妹,臣妾已经禀明皇后,让她留在宫中常住呢。”
太后唤了陵若上前仔细打量:“自先帝几个帝姬出嫁,许久没眼生的姑娘家在哀家跟前转了,且上来让哀家瞧瞧。”
安陵若规矩很好,端庄大方行礼,我只笑道:“臣妾的妹子年幼不懂规矩,还请太后教诲。”
太后拉着陵若左看右看,不免高兴:“真是个好孩子,长得甚好,比你姐姐还要漂亮,倒有点安宁帝姬的模样了。”
我故作伤心:“哎哟,太后这是嫌臣妾人老珠黄,不如年轻妹妹好看了?罢了,臣妾还是尽早躲起来,不在太后跟前惹人嫌。”
太后被怄笑,指着我冲庄和德太妃道:“听听,这人可是疯魔了,在哀家和太妃面前说自己人老珠黄,可不是该打?”
我躲到太妃身后:“臣妾冤枉,还不是太后您老人家越活越年轻,竟把臣妾也比了下去。”
庄和德太妃笑着凑趣:“可巧,臣妾也觉得太后越活越年轻了,也不知是怎么保养的?”
正说笑着沈眉庄和甄嬛也来请安,身后跟着的妙龄少女正是甄玉娆。太后看清甄玉娆面容后猛然一怔,和太妃对视一眼,太妃亦怔了一怔,送到嘴边的茶盏都停住了,颇有惊诧之意,旋即笑道:“果真好俊模样,和俪宜夫人的妹妹一样,都是好孩子。”
太后有片刻的失神,凝神细看玉娆的脸庞,很快转了笑模样:“是啊,而且明快活泼,实在难得。既是以后都住在宫里,两人年纪相仿,倒可以做个伴。”
陵若立刻上前冲甄嬛一福,又拉着甄玉娆的手主动问好。甄玉娆年纪小没什么城府,态度敷衍,我便状似无意问道:“记得姐姐还有一个妹妹,当年因侍奉父母还乡,曾被皇上嘉奖孝女封了乡君,今日怎么没有和玉娆妹妹一同进宫?”
甄嬛道:“我那二妹玉姚因侍奉父母耽误了婚期,如今婚事也该筹备起来了,待嫁女不好进宫,是以留在了家中。”
太妃问道:“甄家女儿各个出挑,单看昭仪和清河王侧妃就知道了。不知令妹许得是哪家好男儿?”
眉庄展颜一笑:“是臣妾幼弟,婚事五年前就已定下,婚期定在了下月,就在京中完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