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凌拥我入怀:“朕说你当得起就当得起。不仅是对孩子们,朕听闻你与端贵妃、德妃她们一同协理宫务,也甚是和睦,从不与人争执口角。尽心侍奉皇后,关心低等妃嫔,对太后更是晨昏定省,孝顺有加。这些,朕都知道的。”
他亲吻我眼角,想起白日甄嬛那带着机锋的话语,两相对比,心中天平不禁又倾斜了几分。还是我这样的性子,更让人省心、放心。
“皇上……”我抬起头,眼中竟似有泪光闪烁,似是感动于玄凌的“理解”:“臣妾、臣妾只是觉得后宫和睦,方能天下安定。臣妾人微言轻,帮不上皇上朝政大事,唯有尽力让皇上在前朝之余,少为后宫之事烦心,便是臣妾最大的心愿了。”
这番话说得极其漂亮体贴,完全契合了玄凌此刻的心理需求。他近日前朝事务繁杂,确实渴望后宫安稳。他心中动容,语气愈发温和:“容儿,你有此心,朕心甚慰。朕有时冷落了你,你可怨朕?”
我依偎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声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皇上是天下之主,心系万民,臣妾岂敢有怨?只要皇上心中偶尔能想起臣妾,知道臣妾一直安分守己,等着皇上,臣妾便心满意足了。”
我的话语和姿态,无一不迎合着玄凌此刻的期望,一个不争不抢、温柔懂事、还能帮他照料好后院的妃嫔才是他所需要的。
这一夜,玄凌对我极尽温柔,并非全然的欲念,更带着一种补偿性的怜惜与嘉许。云雨初歇,帐幔内弥漫着暧昧的气息。我乖巧地伏在玄凌胸前,听着他平稳的心跳,眼底却是一片清醒的冰冷。
恩宠?我早已不再奢求。今夜的一切,不过是玄凌对我白日“表演”的奖赏,对我“有用”的肯定。我要的从来都不是这片刻的温存,而是更深、更稳固的东西。
玄凌抚着我光滑的脊背,似是无意间又提了一句:“如今宫里孩子多了,是好事情。你既喜欢孩子,又得孩子们亲近,往后便多费心些,朕看着也高兴。嬛嬛的五皇子和灵犀帝姬,就连养在皇后膝下的予漓和予泽,你也可照拂一二,朕会嘱咐皇后,不必避嫌了。”
予泽……我心中狂跳,随即是狂喜。但我很快又冷静下来,柔声应是,不敢显露一丝一毫的欢喜。
皇上金口玉言,这便是将我“照顾皇嗣”的理由合法化,而这,正是我想要的。
夜色深沉,仪元殿的烛火渐次熄灭。我在龙榻之侧,于帝王的呼吸声中,静静谋划着更深远的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