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无法检测的项目,我列的可能还不够完整,可能需要找医生来询问一下……”
没有回答原因,慕星烁指着屏幕讲起了自己的想法。
陆琳琅按住他的手,示意他先暂停。
“是因为昨天我说想用你做个实验吗?”她问,但不用他回答也知道,是这样的。
“对不起……”她道歉,又急着想解释,“我不是真的想拿你做实验……”
说着又心虚地卡住,她本意是想帮助慕星烁的,可这临时起意的行为,本身就带了“实验”的意味,而她也确实未经斟酌,脱口用了“实验”这个词。
“对不起……”
陆琳琅再次道歉:“我总是想一出是一出的,也不多想想就把你拖下水。”
看她又急又悔,眼泪都要涌出来了,慕星烁将她揽进怀中安慰:“怎么能说把我拖下水呢?是你帮我从烂泥潭里走出来的,以前是,昨天也是。”
陆琳琅摇头:“是你自己走出来的,昨天你自己在屋子里,我害怕的要命,我真是太不负责任了,自以为是地想帮你,但没有做计划,也没有做研究,就这么直愣愣地对你动手,如果不是你本身意志坚强,我都不敢想后果。”
“琳琅。”慕星烁捧起她的脸,看着她认真纠正,“你总说是我自己走出来、是我保护了我自己,但没有你,我是没有勇气迈出这一步的,没有你,我只会像无头苍蝇一样在回忆里乱撞。你不要为我难过,也不要因为自己的行为后悔,你只是没有经验,我们一起总结想办法,下次做得更好,好吗?”
他本想告诉陆琳琅,把他当作实验品也可以的,但又觉得这种想法好像并不能安慰到陆琳琅,甚至会让她更加愧疚。
她只是单纯的、急切地想帮他走出困境,在她看来,感情中的两人是平等的,而不是他自甘去做下位者。
果然,他说“一起”的时候,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我以后不会这么冲动了。”陆琳琅在他肩头蹭了蹭,伸手将他环住,想了想还是同他解释,“昨天我做的不好,也没和你解释清楚,给你戴手表,不是想监测什么,是我的软件有设置,如果心率超过了一定数值会发出警报的,我想如果它警报了我就赶快安慰你。”
转头看向屏幕的记录去找心率的最高点,陆琳琅又叹了口气:“我还是考虑的太不周到了,应该像你一样,多查查资料再实践的。”
“已经做得很好了。”慕星烁揉揉她的脑袋轻声安慰,把她扶起来转向电脑屏幕,“你看,有了你的想法和行动,才会有这些数据。”
陆琳琅滑动鼠标看着数据:“你之前说什么来着?想找医生询问是吗?我觉得可以。”
慕星烁点头,正要与她商讨医院和医生选择的事,又听她道:“夏昭月不就是医生嘛。”
慕星烁顿住,想提醒她阿月是兽医,话到嘴边又意识到,她当然知道兽医和人类医生不一样,她就是在给他找机会,去同阿月见面。
想是已经知道了,他和阿月已经很多年没有见面,甚至没有微信,只靠着阿月偶尔主动打来电话维持着联系。
上次阿月给他打电话,还是借着陆琳琅去宠物医院的由头。
沉默了半晌,慕星烁开了口:“好,我们去问问他。”
接到前台电话时,连着做了六小时手术还没来得及吃午饭的夏昭月以为自己累出了幻听。
“谁找我?”
“他……他说他是您弟弟……”听惯了夏医生冷冰冰的语气,猛听到他差点破音的疑问,前台小护士也不可思议地揉了揉耳朵,抬头看向面前的小情侣,又多看了两眼男生,面貌确实与夏医生有几分相似,更像的是拒人千里之外的气质,“请再说一遍您的名字?慕星烁……”
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就变成一阵忙音,小护士举着电话不知所措,好在两秒后楼梯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居然自己下来了。
还是跑下来的。
至于激动成这样吗?
小护士看着面对面相望但又都面无表情的兄弟俩,更加疑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