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草洗了一个多小时澡,榆安安送最后一次水时忍无可忍地逼她赶快洗好起来。
甘草闭着眼泡在浴桶里,把牙刷了,洗漱的水顺着洗浴室的沟渠流到外面。
“榆安安,我是病人。”甘草刷完牙,放好牙刷杯子,有气无力道。
榆安安将水倒进浴桶里,然后重重放下。
“所以呢?”
“给你钱。”甘草慢吞吞从椅子上的背包里抽出一张票子,递给榆安安。
“麻烦给我搓背。”
榆安安:“…”
浴桶里姣好的身躯在药水里若隐若现,榆安安木着脸给甘草搓背,甘草眼皮耷拉,无力地打了个哈欠,“你身上怎么那么臭啊?还不洗澡。”
榆安安顿时脸黑如锅底,差点没忍住把手上的毛巾扔在她身上。
“搓好了,出去!”
甘草慢吞吞瞥榆安安一眼,“该你出去了。”
榆安安:“…”
看着她身无寸缕充满诱惑的半遮半掩身躯,直接把毛巾丢在了甘草身上,木着脸转身出去了。
甘草也不在意她野蛮的态度,自己迟钝又无力地爬出浴桶,仔细擦干自己,再换上干净的睡衣裤。
“粽子,我困了…”
守在外面的粽子正对怒目而视的阿七挑衅一笑,“女生洗澡时间长一点怎么了?你家大小姐乐意,你管得着么!”
粽子倍爽地看到阿七脸色阴沉下来,看到榆安安出来,再听到甘草打哈欠喊他,忙屁颠颠地跑进洗浴室背人。
将睡着的甘草背回房间安置,见她抱着枕头将脸埋进被窝里呼呼大睡,粽子笑了笑,轻柔地揉了揉甘草的头顶。
放下手里的手电筒,回自己房间了。
“真是个大小姐,洗个澡洗了一个多小时,进了山,看你还怎么讲究。”相隔两个房间被吵得没办法入睡的刘老二忍无可忍骂了一句,他翻身躲进被子里隔绝声音。
他们三个的房间就在楼梯口旁边,上上下下的人需要放轻脚步才不会吵到他们休息。
偏偏粽子没不扰民的自觉,趿拉着拖鞋咚咚啪啪得踩得震天响。
刘老二睡不着觉,心情更加不好,暗暗下定决定明天找机会让粽子好看。
另一边房间里的小李哥看到粽子回来,将擦头发的毛巾丢在上下铺中间的梯子上。
“甘草睡着了?”
“嗯,睡着了。”
粽子虽然累了半宿,但精神头还不错,尤其是把阿七和榆安安当佣人使唤,他高兴。
粽子迈着轻松的步伐进屋,可被小李哥问话时,他脸上的表情寡淡了许多。小李哥知道他为什么不高兴,因为粽子怪他没有及时告知他甘草去药神山的事。
可这件事小李哥解释过,奈何粽子不买账。
“你还要气多久?”小李哥脸色也不快了下来,盯着粽子往里走:“我还没跟你发脾气呢,你就先给我摆脸色了。”
粽子走到右手边的上下铺前,正准备爬到自己的上铺,闻言稀奇地看向小李哥,“你给我摆什么脸色?是我没有把棒槌被孙老头弄来这里的事告诉你吗?”
这件事小李哥不想再多谈,因为解释了粽子也不听,他直接道:“知道甘草为什么给你道歉吗?”
这件事粽子还真不知道,等着小李哥自己说
“因为你让她逃跑那天,她犹豫了,没有帮忙用药迷惑两条狗,导致她没有跑成。她觉得是自己连累了我们,所以才和你道歉。”说着,小李哥露出指责的神色,他恼火地盯着粽子,“就是因为你自作主张,什么都不跟我们说,才让她自责了一路!榆安安说她郁结于心,你难道还要让她带着这么沉重的负担进山吗?”
粽子愣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