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到逃跑那天,甘草还可以用药迷惑两条狗。
原来她是因为这件事自责。
怎么那么傻。
傻到家了。
“行,小爷知道了,以后瞒着你不瞒着她。”粽子说完,准备爬上自己的上铺,背后忽然被一条毛巾砸中,他反手扯下来毛巾。
“你还好意思发脾气?”粽子将毛巾砸回去,瞪着忽然发脾气的小李哥,他又没说错什么,做错了的人反而先发脾气了。
粽子觉得这世间没天理了。
小李哥长臂一挥,将半空中飞向自己的毛巾抓住,他将毛巾丢在梯子上,冷冷地盯着粽子,深邃的目光里像藏着一团火,“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做的事情才是对的,我们做得都是错的?粽子,你能不能长点心?”
粽子毫不在意道:“小爷懒得和你多说,有事说事,没事小爷上去睡觉了。”
小李哥被他这态度气的半死,脸色铁青,压低声音怒吼:“你就非要和我别气是吗?难不成进山后你也要这么和我对着干,让其他人看我们的笑话?个个击破?”
粽子正要回答,忽然听到一道不轻不重的脚步声飞快地走近,他转头就看到门被从外面推开,一个熟悉的人影端着洗脸盆走进来。
“粽子,小李哥,你们怎么还没睡?”来人看到他们两个一个还站在梯子下面,一个穿背心裤衩坐在床上,吃惊地张大嘴。
“你们不冷也不困吗?”
粽子看着此人走进屋子里,放洗漱用品,他忽然喊道:“秦军。”
“哎,怎么忽然叫我?有啥事啊?”
秦军放好洗漱用品,一转头就看到粽子目光沉沉地盯着他,那眼神只把小秦哥看得发毛。
“粽子,你做甚这么看着我?”
粽子盯着小秦哥道:“我刚刚看到你在楼下给人打电话,给谁打?”
小秦哥表情僵住,眼神乱飘,“我没给谁打啊,就是我爸,不放心我,所以我给他报个平安。”
“你爸?”粽子嗤笑一声,盯着小秦哥道:“我听棒槌说你爸这几年睡眠质量不好,你还敢大半夜给他打电话?还一打就是这么长时间,你爸有那么多话和你讲吗?”
小秦哥:“…”
几个老熟人,逼问来逼问去没意思,小秦哥慢吞吞钻进被窝里。
“我困了,有什么事明天说吧。”
粽子走到床边压住小秦哥就揍,“你个奸细,还敢说你不是给孙老头打电话通风报信?小爷打死你个奸细!”
小秦哥气呼呼地一把掀开被子,瞪着压在自己身上的粽子,推开粽子,“兄弟,不是我说你,我是孙家的伙计,我这叫正常汇报工作,怎么就是奸细了?”
“终于肯说实话了?”
小秦哥知道说错话了,眼珠儿滴溜溜转,粽子见他还想装,冷笑一声:“行,你正常汇报工作是吧?明天小爷就和棒槌说说你的正常工作都汇报了些什么!”
“粽子兄弟,有话好好说。”听说要告诉甘草,小秦哥立即服软,一把握住了粽子手臂,“你想干什么直接说呗?干嘛吓唬兄弟我啊。”
粽子不是孙家的认人,小秦哥不在乎粽子是否生气,但他却很在意甘草对他的看法,要是知道他通风报信,监察他们,一气之下撤他的职,孙老头还能为了他和小姐计较?
所以小秦哥很识时务地认输了。粽子满意地拍拍小秦哥的肩膀,他阴测测凑到小秦哥耳边:“孙老头说什么了?”
粽子和小秦哥认识也有十年了,听他这么问,小秦哥就知道他想知道什么,直接在床上躺平了,“你掐死我吧,最好再杀了小李哥,然后自杀,这样可以让小姐送我们三个魂归故里,孙爷也就会改口让小姐回去。”
也就是孙老头没松口让甘草回去?粽子没兴趣地推开小秦哥,爬上了自己的床。
小李哥这才明白粽子为什么搞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就是为了让孙老头知道他们在队伍里不好过,顾虑重重之下好让大家都回去,可没想到孙老头铁了心了,没让他们任何一个人回去,尤其是甘草。
去药神山的事是板上钉钉了,再闹都没用。小秦哥关了灯,临睡前,粽子忽然对小李哥道:“小李哥,小爷不跟你计较了,但下次你要是再瞒着小爷棒槌的生死大事,小爷就不念旧情,不把你当兄弟看了。”
他们三个一起长大,粽子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甘草去送死。小李哥明白这个道理。黑暗中,小李哥眸光微闪,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低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