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眠一击的手,毫不犹豫蹲下再度用力“我倒要看看你能有多大力气!”
大汉惨叫一声,四周顿时陷入混乱
一直抱着胳膊在旁边隔绝人群的几个同伙瞬间变了脸色,一窝蜂地扑了上来
郭潋来不及避开,一把将丛眠护在怀里,密集的拳脚落下,丛眠瞪大眼睛“郭潋!”
拳头、脚影、恶毒的咒骂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郭潋没有丝毫犹豫,她张开双臂,用整个身体将丛眠死死护在怀里
“砰!”
“咚!”
沉闷的击打声、恶毒的咒骂声、围观者的拉架声,在一瞬间淹没了丛眠的耳朵。
她被郭潋紧紧箍在胸前,脸埋在带着墨香和尘土气息的衣襟里。她看不见,却能清晰地感觉到
每一次沉重的击打落在郭潋背上、肩上时,那具温暖身体随之剧烈震颤。
郭潋压抑在喉咙深处的短促闷哼,柔声道 “不要怕,你……做的很好”
透过郭潋手臂的缝隙,她看到一只穿着肮脏草鞋的大脚,狠狠踹在郭潋的腰侧
郭潋的身体猛地弓起,如同被折断的芦苇,时间仿佛在这一刹那凝固。
点点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颈侧
“郭潋——!!!” 丛眠大叫出声,拼命想挣脱出来,却被郭潋抱得更紧
刺目的红灼烧着丛眠的眼睛,不甘与怒火在她胸腔里轰然炸开
丝丝缕缕的寒意在筋脉中游走,凝气压决,点点灵气涌动拧成一线,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突兀传来
“住手!”
一声威严的断喝如同金铁交鸣,瞬间压过所有嘈杂。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围观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力量分开,一支约十人、身着统一靛蓝色劲装的队伍快步走来。
为首的中年男人面容冷峻,举手投足间自带一股不凡的气势
疤脸大汉和他的同伙如同被掐住脖子的鸡,嚣张气焰瞬间熄灭,脸上只剩下惊恐和忌惮。
“老爷……这是咱们几个在处理……”
“闭嘴!”中年人怒喝一声,目光如电,扫过满地狼藉、最后定格在还抱着腿不敢吭声的疤脸大汉身上,眼神冰冷:“渡口重地,聚众斗殴,扰乱秩序,好大的胆子!”
疤脸大汉忍着剧痛,挣扎着起身想辩解:“队长大人!是她们先占了俺娘的地盘,还……”
“是非曲直,自有官方论断!岂容在此撒野伤人?” 他历声打断,手一挥“押送官府,按律惩处!”
身后的护卫队员上前,干净利落地将几个地痞反剪双手制服。
几个大汉面如土色,连挣扎都不敢。
中年人这才看向郭潋和丛眠,语气稍缓,但依旧公事公办:“这位娘子可需就医?”
他目光在不远处带着血渍的半块砚上停留了一瞬“商行内有医师,可为姑娘诊断”
“不了”郭潋松开丛眠勉强起身,有些踉跄的稳住身形“多谢大人”
“不必客气,云行商会管理的渡口发生此事,是我方管理不周”中年人拱手“今日这些人押送官府,为避免夜长梦多,明日还需姑娘上庭作证,了却此事”
“自然”
中年人颔首“有缘再会”,说罢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整个人雷厉风行,四周的人见状,慢慢凑上前“陵姑娘,快,我们先去找医师!”
丛眠垂头扶着郭潋,紧咬着牙关,一路跟着人们直直的跑进医馆,和上次一样依旧是一名老医和一名药童
见人们呼啦啦来了一群,药童连忙上前“这是……?快,送到后面”
老医师见状,脚步一转掀帘子坐到后方小房间,丛眠将人扶到房间内,郭潋伤势不容乐观,额头和腰部的痕迹一大片青紫
在大夫开口前,郭潋扭头缓缓道“爱花,帮我感谢一番门外的人们”
丛眠心知对方是要支开自己,但仍然点点头,走出房间看着外面零零散散的几人开口“多谢各位送家姐来”
“陵姑娘伤势怎么样?”老伯上前道“可有……”
“并无大碍,大家放心”丛眠打断对方的话,轻轻摇了摇头“只是需要静养”
屋内,郭潋看着药方有些迟疑“大夫,这……”
“不能再省了”大夫摸摸胡子“身体亏空,腰间的伤势也已伤及肺腑,需得卧床修养”
“还有,姑娘你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