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殳问她:“你还记得欠我什么?”
“记着嘞,只有等明年了。你别挡着我,我还要跟皇兄禀事呢。”
“不用了,天子那里我已言明,你直接回府歇息。”
她有些不满:“那么多精彩的事我还没说呢,你怎么说得清楚。”
“根据你传回的消息大概猜得出来。”
“猜的怎么能跟亲自见到的比,皇兄说不定也想听听我是如何做的。”
“天子近日很忙,今日好不容易有空陪陪皇后,你就不要去打扰了。”
她抽抽嘴,阴阳怪气道:“搞得自己好像未卜先知一样,你不想知道不代表别人不想知道。”
一夹马肚窜了出去,郭殳无奈地摇摇头,想让她好生歇息,结果好心办坏事,最后也拍拍马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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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栖宫。
一名宫女匆匆忙忙走了进来,递上一张纸笺。许皇后接过看完后烧了,桌子上落了灰烬,用手扫了下去。
“娘娘准备何时回信?”
“不了,以后皇宫里的消息不准传回去。”
那名宫女跪下惶恐道:“娘娘这么做不怕怪罪,那边已经催了多次,娘娘还要喝避子汤吗?”
她没说话,她觉得自己像一个小偷窃取天子带给她的幸福,一边欢喜地接着,一边惶恐地担忧幸福就像泡沫一样随时爆裂。
宫女续道:“娘娘与天子现在如胶似漆只要不喝避子汤很快就能怀上皇嗣,如此一来,娘娘任务完成,也许马上就能回许地,不用再独困异乡,在深宫蹉跎。”
一名宫女端着一碗汤药过来,她盯着黑沉沉的药看了一会儿,毫不犹豫地端起喝了,边擦嘴边道:“天子为朝廷为百姓心力交瘁,他不是没有想办法,只要父亲肯给时间,会好的。”
“娘娘若背叛想过后果没有?”
“父亲不是大言不惭地说让天下太平,百姓安康吗?天子也是这么想的,如今也有帝师辅佐,我想和他赌一次,就这一次,无论输赢我都陪他。”
“之前联络的官员呢,他们都……”
她斩钉截铁地打断:“全都按兵不动,就赌这一次,我不相信安氏气运将尽。”
外面宫女请安的声音传来,胤帝进来了,两位宫女连忙退出去,许皇后背过身擦了擦眼中的泪,掩去眸中坚定,换上一双温柔浅笑的眸子对胤帝笑道:“天子不是不过来了吗,事情处理完了?”
他点头说:“上次陪你还是昭穆回来那日,明日无事想陪陪你,这么晚过来你怎么还没睡?”
她会心一笑:“自从缩减后宫用度后,后宫的人多少有些怨气,这不马上又是中秋节,我想着那些妃子还是得安排一下。不然,天子既不宠幸也不赏赐,她们的父亲在前朝又该扰你了。”
胤帝拉起她的手发觉有些冷,于是将她手塞进自己胸膛温着,道:“幸好有你帮衬,不然朕光是应付他们就头痛不已。“
她欲言又止地看着他,胤帝皱眉,心料定是不好的话。
她违心地劝道:“天子要雨露均占才行。”
胤帝眸中微暗,吁口气,问:“你说的可是真心话?”
许皇后沉默。
他把她揽进怀里,下巴抵了抵她的发心,沉道:“父皇常说朕不聪明,所以跟朕说了很多。朕一直记着他的话,不敢有半分逾举。这些人朕不敢,朕怕,怕自己一放纵就坠入深渊,于是朕躲着你们。直到先生为朕选你做皇后,朕想着只要相安无事就好。可是,朕错了,这世上唯一不可控制的就是真心,朕不想碰其他人,除了怕她们不怀好意之外,就是不想辜负你。朕不相信,你能这么大度。”
许皇后一僵,眼神黯淡,问:“天子就不怕我不怀好意吗?我也是强塞进来的。”
他苦笑一声:“其实是怕的,青妩,你会吗?”
许青妩喉中一窒,说不出话来,眼角突然酸胀。胤帝没得到回答,将她搂得更紧了,微颤的身体有些发冷。
她压下那股窒息般的酸涩,伸手环抱他的腰,小脸在他胸前用力蹭了几下才状若平静地说:“不会。”
他松了一口气,双臂发力,怀里的人被勒得咳起来才松了松手,哑声说:“青妩,不要再担心其他人,无论朕宠不宠幸她们,都改变不了她们来的目的。朕只想与你厮守,想在前朝后宫明枪暗箭里守住一份承诺。”
“嗯。我陪你……”
两人抱了很久,秋风轻寒,将两人吹醒,胤帝这才抱起她走向眠床,两人躺进被里他摸着她平坦的小腹,不解地道:“怎么还没动静,这帮臣子关心朕去哪个宫还关心朕生子,今日在朝堂又提了皇嗣的事。”
她心虚地躲闪,“天子很想要皇嗣吗?”